第6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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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而已。”

“这家店卖cd的，不过你不要买，我看了一，都是盗印居多，混杂中古正版，所以很便宜。”时鹤在许暮川耳旁气声提醒，“但老板是好人，我冲一会电就去吃火锅。”这一句话他用了正常音量。

“你看，这是我爸，这是我妈，这是我，我排行老八，前七名全是我爸的琴！”老板乐滋滋，扶着琴架上的琴，“这是老大，我爸演的御用琴，这是老二、老三，这是老四，我爸最的琴，他去世之前都不让我碰，还跟我说要我烧给他。”老板说着就笑声，摆摆手，“真是奇人一个！”

老板哼笑一声，望着墙面的照片，语气悠然，“早些年老汉搞摇的时候，我才刚生没多久，这山沟沟里还没有几个人搞这个，时髦得很，也没得像样的演场所，就去一些酒吧，像什么卡萨布兰卡呀这些个，但酒吧还算是发展起来之后了，再往前，乐团在沙坪坝、角沱搞免费演，甚至在防空里搞表演，租来也不便宜，还容易被投诉。”

“你晓得？”老板挑眉打量他。

店安静，只有老板嗦面的声音，许暮川蹲在地上看货架上的cd，开问：“这店开多久了老板？”

见有人来，嘴里的面还没咽去就抬嗓音，话语模糊快速：“迎光临，国国外的都有，有想要的我可以帮你找找……那个你冲够电了吗？既然你朋友来了，你让你朋友帮你扫一个撒。”老板转而问时鹤。

许暮川对着架上真真假假的旧cd笑了笑：“sonic youth这两张都很难买到，的确是好东西。”

“momo！”时鹤从一家店铺里探半，朝他招手。

“明白明白！”时鹤赔着笑。

老板叹气：“后面我大咯，老汉的团搞不去了，大家都要吃饭养家撒，哪可能饱一顿饥一顿？找正规场所表演，就要承担乐啊、设备啊价钱，但听的人永远那一些，实在是没啥名气，没有太多收。就算我妈很支持他，他也说服不了自己，放弃了团，开了这个店卖cd。”

“但其实持一，也能看见希望。你看现在我们重庆的果，很有名撒？也是从防空大桥墩走过来的，办了本地的livehouse，接待过好多好多你们听过的没听过的国摇乐队。”老板如数家珍，指了一张照片，“还有这个人，一开始他们演只有七八个听众，现在虽然也不是很有名，但主创了十几年的音乐，十几年如一日，粉丝一年积累一千个，十年都有上万个了，零几年吧，有一个唱片，卖了上万张，也算是名噪一时。”

没等许暮川说话，老板喝完泡面汤，也不知耳朵怎么这么灵，对时鹤郑重其事：“打*说明是正版，你外都买不到！有收藏价值你懂不懂？老汉年轻时候搞摇乐，好多碟片都是别人送他的，珍藏版哟、珍藏！”老板起，从收银台里绕来，朝他们挥手，“来来来，不信我带你们看看我老汉的‘博馆’！”

时鹤闻言也跟着蹲，用仅有许暮川能听见的声音嘀咕：“哪里有好东西。”他见许暮川拿着的那一张专辑没有上塑封，便直接打开，光碟透明圈有一个小圆孔，时鹤合上说，“扎了，会影响播放的，没必要。”

许暮川摸了一琴架，搓搓手指，搓落许多灰。

时鹤对架上的琴好奇极了，瞪大睛打量，却不敢上手摸，不禁咂：“还换了拾音……”

只见老板打开一扇黑门，门又窄又低，三个男人需要侧弯腰钻去，屋没有窗，老板“啪嗒”一把灯打开，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吉他房，房型狭小，三个人基本上没有转的余地。

“好吧。”老板只好缩回脖吃面，并不大愿，“记得还了再走啊，我了两百押金的，别跑咯。”

许暮川瞧着，老板似乎不太耐烦，在许暮川来后，时不时瞥他一。

条昏暗的巷，他不知时鹤是怎么找到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借充电宝的，直到他走近了看见一排商铺门全是竖立的黄的蓝的充电桩。
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形瘦削，正在吃泡面，额布满了汗。

“再冲十来分钟可以吗？我手机真的一电都没有了，反正半小时一块钱不用白不用嘛。”

正对着门是一个吉他排架，架里的一共有七把琴，琴都被松了弦，架旁是一个厚重的音响。房间墙贴满了隔音海绵，海绵上钉了许多泛黄的照片海报，有些海报纸已经变得又薄又脆。

“那很久咯，我老汉儿年轻的时候就开着了。”老板砸吧嘴，“你看的那一排，好多都是买不到的绝版碟片，从那些集贸市场啊、还有我老汉留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