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玉铭也不是等他回答的,继续说:“再来说说‘人民’,人民是个什么概念?如果是指跟你生在同一个国家的人,那他们都是些什么货
你自己也清楚。就算是普遍意义上的好人
上也会有坏的品质,善良、无辜、朴实的同时也懦弱、自私、盲目,你怎么区别哪些人是值得你去保护的?人民就是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,脑满
的贪官,中饱私
的污吏,卑躬屈膝的伪军以及自私自利的土鳖,也许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们的命,转
他们就能为了几块大洋或者心里的恐惧把你
卖的一
二净。也许你可以像谭嗣同一样,为他们殚
竭虑受苦受难直至肝脑涂地,他们却只会麻木地在旁围观你被斩首的场面。也许你可以如袁崇焕一般为了保卫他们
尽最后一滴血汗,可他们听了几句蛊惑就能把你当成汉
卖国贼恨不得生啖你的血
。为了这样的‘人民’,你觉得值吗?”
何玉铭

表示理解:“
传统的答案,那么我先给你分析一
你的目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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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很。”纪平澜垂
丧气地支着自己的额
。
以前他也觉得战争中的牺牲不可避免,甚至应该是
荣耀,但那是针对于他这样的军人来说的。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现实却是——应该被保护的百姓,却被牺牲了,应该是保护者的军人,却成了祸害百姓的帮凶和侩
手,是非黑白混成一团,这
份的倒错叫他怎么能坦然接受?
对于何玉铭找他谈话,纪平澜有
“果然来了”的释然,其实这些天他不是没想过求助,只是不知
该怎么跟何玉铭开这个
,说到底,还是怕被何玉铭看轻,不想让何玉铭觉得他是个笨
。
纪平澜
,何玉铭便用平缓的语调淡淡地跟他说:“先来说说国家是什么,国家其实只是一个空泛的概念,是统治阶级用来划分
辖领地的称呼而已。你看过去的燕赵秦楚,现在都叫中国,谁知
现在的中国和日本,以后又会叫什么?同样的人,归一个政府
的就叫同胞,归两个政府
的就是敌人,没这样的
理。一代代的统治者们不断宣扬
国
神,其实质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罢了。你看那些成千上万死在战场上的士兵,他们甚至没有‘国家’这个概念。所谓的国家尊严,是你这样受过教育的人才在乎的东西,你可以慷慨激昂地去
国,可为了你们的
国理想,去牺牲是那些连国家都不懂的人真实存在的生命,你觉得这能算是正义吗?”
纪平澜默默地想了一会儿才答:“于公是为了国家和人民不再受到外侮屈辱,于私也是为了我自己——我不是贪图功名和富贵……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,我当初报考军校是希望成为英雄,得到别人的认同和赞扬,我不想
个只能逆来顺受的普通人。”
“不急,你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慢慢说。”何玉铭淡定地喝了
。
看他为难的样
,何玉铭轻叹了
气:“好吧,我们先不说这个,你先回答我,你是为了什么打仗?”
纪平澜答不上来。要说他不能接受,何玉铭大概得嘲笑他天真
弱了,但他还就是接受不了。
何玉铭想了想,说:“依我看问题还是
在你对战争的理解上。你这人一直都太过于理想主义,现在也该调整一
心态了,不要老觉得军人肩负什么神圣伟大的使命之类的,恐怕编
那些话的人自己都不信。从本质上来说军人只是执行战争的工
而已,战争就是杀戮和破坏,不可能像你想象中的那么正义单纯,现在你应该也见识到现实的战争是什么样了,觉得真相让你难以接受吗?”
被翻旧帐的纪平澜无言以对,反正丢脸就丢脸了,他还是得向何玉铭寻求帮助:“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才好?”
于是纪平澜只好艰难地组织语句:“……我始终还是想不明白,我以前一直认为参军打仗、保家卫国是绝对正确的,我以为我所
的是为国为民的好事,可现在,我实际上看到的
本就不是这样,对那些无辜百姓来说,我们比起日本人来又能好得了多少?”
何玉铭用奚落的
神看着他:“你开始后悔了?当初你可是
决的很呢,宁可跟我分
扬镳也非要去打仗。”
“这些我也想过。”纪平澜苦恼地叹了
气,无奈
,“我只是……以前一直很明确地知
我的理想是什么,现在反而不知
自己到底在
什么了,我……我是不是错了?”
何玉铭淡淡地说:“在战争里没有人是无辜的,即使你什么都没
,那些平民也一样会被卷
来,谁都不可能独善其
。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些不可避免的牺牲
到
疚,那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纪平澜愣住,不知
该怎么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