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2)

“什么？”何玉铭不解。

但这并不是他想要何玉铭救人的理由，他很清楚不能随意滥用何玉铭的能力来他想的事。可是胡宝山的死活明明不是他的事，而是何玉铭自己的事。何玉铭居然会这么无动于衷，纪平澜先是惊诧，等想明白过来，就只剩了心寒。

周围的人只当她是吓的，也没有力气理她了，只有孟小舟过来安她：“别哭咧，这都过来了，莫事咧。”

可是纪平澜最不信任的就是运气这东西，所以他无法不产生这样的联想：假如他不是这么走运，不是在恰好的时间正好被何玉铭选中成为“实验品”的话，那胡宝山的命运就会是他的命运——不论他怎么费尽心机地对何玉铭好，都毫无意义，因为他在何玉铭的心里就连任何一微弱的痕迹都留不。

一个多月前，他们从黄河岸边另一防线发时，是浩浩的一千二百人，等赵蔓兮看到他们的时候，连伤兵在还有三百多人，之后一路走来，受伤较重的基本都没能撑住，赵蔓兮一路照顾着他们，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他们死去，如今山的两百多人又为了渡河折损过半。

纪平澜直到这个时候才有空去看一看被李独拖上船的胡宝山。

周围的人不自觉地都慢了来，看着这个哭泣的女人，仿佛是一天知，原来他们的命，也不是那么贱，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爹妈，还有人会为他们哭。

哪怕是条狗，养久了也会养，哪怕他跟胡宝山天天吵架都吵了，可是何玉铭……本没有。他原本明白这一，却被何玉铭日复一日演的和睦恩蒙蔽了双，错误地估计了何玉铭的绝程度。

渡河，国军装备虽然整不如日军，倒有几门重量级大炮程比日军更远，于是南岸的几座大型炮台向着北岸的渡轰隆隆地开火了。

纪平澜压低了声音：“那你还不什么吗？”

老三六神无主，只会徒劳地拍着胡宝山的脸试图把他叫醒。

“别动了他的伤，你过去划船，让我来。”纪平澜把老三赶走，扯了别人的一条绑，用力地扎了胡宝山血不止的断肢。

纪平澜是讨厌胡宝山不假，因为胡宝山总是不怀好意地盯着何玉铭，可是除去这一，胡宝山这大大咧咧豪活跃的格，其实很难让人心生厌恶。而且他们怎么说也是战友，一起生里死里闯过来的，看着千难万险地终于冲了包围，纪平澜私心里实在不愿意在这个关，还看到弟兄在他面前死掉。

可怜无定河边骨，犹是闺梦里人。

胡宝山为自己的英勇付了惨重的代价，一颗炮弹直接落在了他边，把他炸飞了。等老三把他从石堆里刨来，他的右到膝盖位置已经没有了，上被石砸到，满的血，而这些比起炸弹冲击波照成的骨折和血来说，都只能算是伤而已。

看得何玉铭不是说着玩的，他是真的没动过救人的念，纪平澜觉得心里直发冷：“你……就真的一都不在乎吗？他平时对你那么好……”

独立团被湍急的黄河冲了好一段路，才在南岸艰难地登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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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平澜郁闷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，何玉铭也到有些莫名其妙，只能安他说：“好吧，我会救他的，既然你这样希望的话。”

“可是……为什么？”何玉铭疑惑地看着纪平澜，“你不是一直都讨厌他的吗？现在他的手们已经驯服了，继续留着他也只是给你添堵罢了。”

“死定了。”何玉铭淡然地说，“光是血量就足以致命，而且多脏破裂，没治了。”

“啥？”孟小舟没听清。

胡宝山对何玉铭，那确实是没说的了，纪平澜常觉得就算是他都没有胡宝山对何玉铭那么好，他唯一比胡宝山好的就是运气，提早被何玉铭选上。

何玉铭只是在船尾看着，纪平澜一边包扎一边问他：“他的况怎么样？”

“都死了……就剩这么多了……他们都死了！”

日军只好撤回，没有好全线攻的准备就贸然击纯属找死。

“救他啊！”纪平澜急了。

所有人都累的摇摇晃晃，赵蔓兮一上岸，就跪坐在地上，开始无声地泣。

“……就剩这么了。”赵蔓兮哭。

活着来到黄河南岸的，一共只有六艘船，不到一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