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2/2)

他不知为何，面上泛着一阵古怪的红，忽的“扑通”一声，竟直直地跌趴在了地上，浑僵，拼命想要直起，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她从前就不喜这个孩，昭儿恳请她将谢容观如亲对待时，她见着这孩里的沉与故作乖巧，便不自觉的心生厌恶。

旁的侍从侍女见状，面担忧，悄声对太后：“太后娘娘，再这么去，恭王殿怕是要撑不住了。”

膝盖被这一磕得生疼，瞬间泛起青痕，然而谢容观就像受不到一样，垂眸跪的笔直，面上没有丝毫绪。

无所谓……

太后冷声打断：“谁要是给他讨饶，就跟他一起去跪着，哪怕是昭儿来，哀家也是这句话！”

“你犯上作、谋逆叛国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列祖列宗？怎么不想想先皇的恩典？如今不过是叫你跪着，你便连这苦都受不住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他就这么静静地跪着，奉先殿外无声无息起了雪，风雪顺着窗一侵蚀着他的，让他浑发颤，摇摇坠。

他哑声：“儿臣遵旨。”

她语罢重重一杵龙拐杖，对人吩咐：“搬把椅来！”

他浑上几乎已被冷汗浸透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几分无比执拗的倔：“母后不必担忧，儿臣跪，便绝不求饶，既然母后认为儿臣错了，儿臣便认罚，不跪满三个时辰，绝不起来。”

然而太后闻言却眉一竖，厉声回绝：“还敢回嘴！”

谢容观脸越来越难看，嘴泛着青紫，分明冷得发颤，额上却沁细密的冷汗，混着寒气，冻得肤发。

自从谢容观封王开府后迁居外，两人便已经许久未见，如今一见，却早已是是人非了。

“恭王殿面苍白，神倦怠，婢刚刚试探了一，殿肤，确实像是受了风寒。”

那些被他呵斥的人还在外看着，谢容观闭了闭，原本就无比苍白的面容仿佛由而外泛着寒意，半晌，“扑通”一声，直着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。

中仿佛有一的火烧灼着他五脏六腑，舐着他薄薄的一层肤，顺着膛一路烧上面颊，带起一片不正常的红。

她用力一杵龙拐杖，撇过去闭目养神，不再理会。

太后语气沉重，神锐利，映着窗外飘落的雪望着谢容观时，竟还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难过：“昭儿那般护着你，你却仍旧不念一丝手足之……哼，把你教导成这样，是昭儿的纵容，也有哀家的过错。”

昨夜那如同毒虫啃噬的剧痛再次浮现来，令谢容观额冷汗连连，只跪了一个时辰，便已支撑不住，一歪，无意识往旁边跌去。

太后攥着拐杖的手意识一，却见谢容观竟凭着一执拗，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，重新跪好。

一旁跟着太后的人想劝：“太后……”

好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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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，人立刻不敢再劝，谢容观垂眸闭目，心中毫无波澜，仿佛被殿外的冷冬冻在了原地，冻成了一个没有七六的雪人。

“……”

就连最亲近的皇兄都不信他，其他人不信他，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……

跪在地上，不一个时辰就没有知觉了。

难，终究只能怪人心不足……

然而没过多久，便听见谢容观那里传来一声克制不住的低呼。

太后闻言掀起，却只冷冷瞥了一，语气决：“才一个时辰，有什么撑不住的？”

人依言退，半晌搬上一把椅，太后径直坐在奉先殿，冷冷地盯着谢容观：“你在此跪着谢罪，我就坐在这儿看着你跪，跪足三个时辰，才准起！”

单薄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，贴在上，更显凄惨。

祠堂瞬间安静来，除了太后锐利冷漠的神，便只余寒风呼啸的声音。

她蹙眉盯着谢容观，耳饰叮当撞，发金石碰撞的声音，一如这位先皇贵妃向来刚的。那双与谢昭如一辙的眉间似乎充斥着厌恶，然而细看去，却又掺杂着难以辨认的失望。

然而这些年她就算不怎么理会谢容观，可衣住行、太傅教导，桩桩件件也从未短缺，与昭儿的待遇并无不同，再次听到这孩的消息时，却已冠上谋逆的罪名。

“皇帝心，不肯置他，哀家这个老婆心却，不舒服也要跪！就算病倒了，爬起来也得接着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