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(2/2)

谢容观斜倚在垫上闭目养神，的睫在睑投一片浅影，苍白的面容在光中更显脆弱，仿佛只是小憩片刻，便会被寒风惊扰。

“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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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容观笑：“十二弟让你跟着本王，自然是要你以命相护，若是本王当真只会拖后，那岂不是正如他们所说，你要拿自己的命换我的命么？”

这一路要先骑行至边境的营地，谢容观上便没有盔甲，墨发用银冠束起，几缕碎发被寒风拂过脸颊，病弱的眉间透几分凛然的英气。

这次征，虽说是时间迫，大雍却准备充足，说是主动攻打骨利沙也不为过。

谢容观咬了咬嘴，面微微发红，低小声问青禾：“皇兄……不来送我？”

谢容观一笑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吧。”他勾一笑，浅灰的眸格外清亮，“五哥定会活着回来，把你的亲兵也全须全尾带回来，顺便带骨利沙的战当礼。”

说罢，他转踏上车，本该直接帘，动作却偏偏犹豫了一，半晌探半个，招呼青禾凑近。

他后三百名着玄劲装的亲卫列队而立，个个形矫健、气势沉凝——那天说到最后，十二皇弟不好意思的一抹鼻，为了证明自己不负五哥期待，小手一挥，还是同意了。

谢容观一顿，半晌才叹了气，反手搂住他。

谢容观有些怅然，面上的微红缓缓褪去，半晌叹了气：“让皇兄保重，我走了。”

城外两侧旌旗猎猎，玄战旗上“谢”字迎风招展，被晨光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边。

*

谢容观温柔的了十二皇弟的脸，毫不意外的到了的渍，他很贴的抬起指尖，给小孩一整理窘态的时间，却被十二弟抱住了胳膊。

三日后，京城北门，风雪初霁。

“一个养尊优的亲王，手无缚之力……还敢来领兵征？”

青禾也小声的说：“皇上说他今日政务繁忙，正在为大军的粮草各调度，实在是不。”

“看看这阵仗……征跟游似的，车里炉熏香，还带了一堆伺候的人，真当边境是京城的后园？”

外面的风雪好像开始停了。

谢容观着一袭银白轻甲，甲胄勾勒他清瘦却的形，领与袖的玄镶边衬得他面愈发苍白，上却带着一抹浅淡的血，显得格外神采奕奕。

车辘辘前行，驶京城范围，朝着边境方向疾驰。

“五哥，此去凶险，一定保重啊。”

谢容观见状悄无声息的一挑眉，浅灰的眸掠过一丝玩味，他瞥了那亲卫一，忽然饶有兴致的开：“诶，你皱什么眉？”

不知行了多久，车厢外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，声音虽轻，却听得说话人声音里的不忿，传到车几乎是清晰可闻。

十二皇弟攥着拳：“亲兵皆听你调遣，若有差遣，五哥无需客气。”

十二皇弟亲自送他至城门，少年面上已无前些天的的踟蹰，底满是定。

他名叫秦锋，曾是先皇麾的百夫，参与过三次边境大战，斩敌首百余级，因重伤退役后便成了十二皇弟的亲兵统领，是军中实打实的猛将，十二皇弟把人让给他的时候，他还记得这人眉拧的死。

“皇上怎么放心让他来？天潢贵胄、万金之躯……到时候打起来，还不是要我们拿命去填？”

议论声断断续续，带着不满与质疑，谢容观听着不由得觉得好笑，余光却见车厢的亲卫闻言眉微蹙，脸沉了来。

这三百人便是先皇留给他的亲兵，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来的好手，以一当十，忠心耿耿，自发围在谢容观的车四周，形成一严密的护卫圈。

那亲卫约莫三十岁年纪，面容刚毅，左额角一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颌，显然是常年征战留的印记。

因此行程不算赶，车也不怎么颠簸，车还铺着厚厚的狐裘垫，另有一盒心放在旁边，炉燃着银丝炭，驱散了外界的寒意。

怎么现在又一副好像听不去的样？

他把缩了回去，降帘，听着外面一声“征”，车便动了起来，开始远离京城，也远离了仍在金銮殿批折的谢昭。

秦锋闻言抱拳，却：“回王爷，末将不这么觉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