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2/2)

就连路过的狱卒都不愿靠近。

那天谢昭话音刚落，一秒，几个侍卫便闯了偏殿，不顾青禾与明泉拼命阻拦，将谢容观扔了天牢。

另一个狱卒凑过来，用手中的挑起谢容观的，迫他抬起来：“看看恭王这张脸，得倒是不错，真是可惜了这副。”

他的手指在谢容观的脸上游走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货：“恭王爷怎么偏偏想不开要谋反呢？谋反前锦衣玉，呼风唤雨的。现在呢？得罪了皇上，瞎了，瘸了，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
“呦，恭王爷明天都要行刑了，现在还叫呢？”

门外传来一阵动，还有几声低吼，半晌，只见青禾竟甩开一众侍卫，孤一人闯了来。

青禾双眸泪：“才才知，王爷竟已经给才的家人安置好了一宅邸，还帮才的妹妹赎了。”

她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，看到谢容观的样，泪差掉来，青禾快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扶起谢容观，将药碗递到他边。

他斜睨着角落里的谢容观，中满是鄙夷：“啧啧，想恭王当初何等风光，仗着皇上的肆意妄为，现在却落得这般田地，真是痛快。”

否则若是让他自己走天牢，当他床的那一瞬间，大概便会因为剧痛而倒在地。

或许唯一一个不一样的地方，便是几个月前，谢容观被关天牢时衣衫褴褛、鬓发凌，而现在好歹一金贵的外衣没被行脱走。

一切仿佛从来没有改变，这几个月就像是他与谢昭十几年陪伴的缩，先是互相警惕，然后相依为命，渐渐升比手足兄弟更亲近的后，却又骤然撕破脸。

“装什么倔？”狱卒啐了一，“谁不知你恭王胆大包天，一丁翻的机会都没有，要不是上面有吩咐，早就把你扔去喂狗了。一个谋逆的叛贼，还想有人给你送？”

他的声音嘶哑低沉，面苍白得像是纸糊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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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从破损的窗来，起他凌的发丝。

谢容观急促的息着，他垂眸死死咬着嘴，没有回话，也没有将一丝脆弱的声音来。

谢容观用了十几年的时间都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天壤之别，他不甘心，于是又争来了几个月的时间，终于证明了自己有多么愚不可及、一败涂地。

那张曾经俊无俦的脸庞，此刻憔悴得不成样，颧骨凸起，窝陷，唯有那双失焦的睛还保留着一丝往日寒星般的冷意，却也因盲黯淡无光。

“王爷！”

或许他应该庆幸，皇兄将他扔天牢时叫了两个侍卫。

谢容观是臣贼，谢昭是孤家寡人。

“去！给我安静，”他威胁似的敲了敲监牢的门，“别再嚷嚷了。”

然而这样一看，却显得更加讽刺。

谢容观艰难地咽了唾沫，咙涩得像是要裂开，他想要说话，却只能发嘶哑的气音，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
谋反之后，谢容观从自己的府邸到天牢，再从天牢到偏殿，偏殿到谢昭的寝殿，最后兜兜转转，竟然又回到了天牢。

他的右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，膝盖以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，只有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提醒着他这条还属于自己的，左虽然还能动弹，却也虚弱得连支撑都困难，每挪动一寸都要耗费大的力气。

狱卒闻声啧了一声，抬踢了踢铁栏，发刺耳的金属碰撞声，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响亮。

谢容观浑上穿着绫罗绸缎，仿佛还是从前那个恭王，然而却被毫不留的扔了最肮脏最简陋的监牢，明日便要行刑，上一切天潢贵胄的象征都成了一羞辱。

“王爷……”青禾看到谢容观的右得厉害，心疼得声音都在颤抖，“您怎么能让这群人这么欺侮您？皇上……皇上和您只是生了误会，皇上一定会放您去的！”

“……”谢容观无意识的呢喃着，“好，好难受…………”

谢容观没有回应，只是微微侧过，用那双失焦的睛茫然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脸苍白得近乎透明，嘴裂血，额角渗细密的冷汗，在灯光泛着病态的光泽。

谢容观无法抗拒地喝苦涩的药，每一都像是在吞咽刀，药顺着咙，在腔里燃起一团火，却无法驱散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