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(2/2)

他膛剧烈起伏一瞬，良久，将名单给旁的侍卫：“……去查，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捉人。”

他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，那是连日焦虑与不眠留的痕迹，唯有一双凤眸锐利如旧，没有半分混沌。

太后怒：“哀家不是的无知妇人！哀家以大雍皇太后的份问你，你究竟要任到什么时候？”

侍卫应声退，脚步声消失在殿外，永端着一个描金托盘小碎步上前，将托盘放在旁边的桌案上，托盘里的药碗冒着袅袅气，药香苦涩弥漫开来：“皇上，太医院将今天的药送来了。”

谢昭垂眸搅了搅，随后拿起银勺，一喂到谢容观嘴里。

烛火映在黄纸上，字迹墨黑清晰：“秦王谋反前，曾与恭王殿密谈，恭王殿假意应允，与秦王商议，派人将前朝暗中支持他的朝臣家眷看守起来，以防这些人临时倒戈，事成之后也方便论功行赏。”

“可是太后娘娘已经求见许多次了，皇上，太后娘娘也是关心您与恭王殿，不如您就见太后娘娘一面，这里给才？”

半年前正是谢容观起兵谋反的时候，若这份名单半年前就已经开始增添人名，说明谢容观从一开始，便从未想过要背叛过他。

谢昭也不抬：“去。”

谢昭坐在床榻边沿无动于衷，只见很快太后便气势汹汹的闯了来，耳边金饰叮当作响，显然是气的不轻。

半年前。

谢昭坐在谢容观的床榻边沿，明黄的龙袍衬得他面愈发苍白，发青的乌如同开的墨，显然是三日来几乎未曾安眠。

他的声音平稳而直接，不带一丝震颤，只是静静的端起药碗，碗沿的气氤氲了他的眉。碗里的药材黑漆漆的，泛着稠的光泽，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。

谢昭答：“朕很好。”

谢昭漠然：“母后，后不得政。”

谢昭意识攥了名单。

他语罢，只听殿外传来一声闷响，仿佛有人重重拍了一桌，随即太后尖锐的声音带着怒意传了来，脚步越来越近：“皇帝不去见哀家，哀家便自己来见皇帝！”

“不见。”

而那时谢安仁大约已经在谢容观蛊虫，谢容观被他威胁，不能反抗，脆将计就计，表面上带领叛军谋反，私派亲兵搜集谋反的朝臣，借着从龙之功将他们一网打尽。

谢昭闻言示意永起，沉默的接过名单，指尖挲过上面的名字，糙的宣纸边缘磨得指腹微微发疼，眉缓缓皱起。

“不用。”

她厉声：“皇帝，你一连几天把自己关在寝殿，谁来都不肯见，甚至荒唐到让你十三弟代你上朝——你是要彻底颓废在寝殿里，连江山社稷都不顾了吗？！”

谢昭言简意赅，目光始终落在谢容观苍白的脸上：“你去吧，朕亲自给恭王喂药。”

谢昭指尖轻轻发抖，手上这张名单分明只是几张轻飘飘的纸，在手里却仿佛重若千钧，让他本攥不住。

“皇上几天没睡了，不如让才给恭王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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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一阵兵荒的声音，夹杂着永的苦苦哀求，却仍旧阻挡不了那脚步声的接近。

然而谢容观谋反失败，被他关在天牢，他的名单最终没有完成，谢昭也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他。

“是。”

“皇帝——”她语罢忽然抿，半晌才开，语气生了一瞬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永垂得更低：“领的亲兵说，一些名字这是恭王殿半年前写的。”

气，他双手捧着一沓黄纸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您让才去查的东西，才已经查到了。”

“才查到，恭王殿特意派了自己边的亲兵去办。这些亲兵得到恭王殿秘密授意，表面是将这些朝臣家眷禁起来，实则暗中记名字，写了一份参与谋反的名单，秦王失败后，领的亲兵便不停蹄，将这份名单到了才手上。”

然而永闻言却有些犹豫，僵在原地退两难。他踌躇片刻，压低声音：“皇上，太后娘娘还等在殿外呢，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。”

“谁敢拦着哀家？！都给哀家让开！！”

“不见。”

他的目光在名单端停留许久，半晌开：“最上面几个名字的墨迹涸许久，和后面的字迹不一，似乎不全是三天前拟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