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(2/2)

谢昭垂眸无声一笑，挲着他的嘴，结一，心底涌一无名的火气，半晌才：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“再者说，你现在还在朕的寝，”谢昭从一旁的桌案上端起一碗血燕，低搅了搅，“你若死在这儿，以你这不老实的，朕的住日后定会日日闹鬼，到时候哪家门贵女还敢嫁来？”

“皇兄！”谢容观痛呼一声，可怜兮兮，“臣弟好疼啊。”

“臣弟不看也知，”他说，“这些天侍奉臣弟的人大气不敢吭一声，臣弟怀疑自己再多过几天，他们都要憋死了，都是皇兄吓得。”

“你不是看不见吗？”

谢容观叹了气：“皇兄，别勉自己，你笑的太难看了。”

“疼就对了，”谢昭说，“知疼，就别再企图让自己疼的事了，你枕的碎瓷片朕已经收走了，别再傻事。”

谢昭抬手把血燕谢容观中，堵住了他的嘴，平淡：“别说话了，扰的朕心烦。”

谢容观装傻：“什么碎瓷片？”

谢容观闻言一时沉默去，半晌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皇兄放心吧，臣弟不会再这么了。”

谢容观病膏肓，谢昭便将折全都挪到寝殿来批，整日陪侍在一旁，握着谢容观的手，得寝殿的人这几日来格外的战战兢兢、噤若寒蝉，没有一个人敢正视他的脸。

忙。

他居然还在和他开玩笑。

谢昭浑不在意他的调笑，把茶盏放到一边，屈指轻弹了一谢容观的嘴：“哪里学来的浑话。”

谢容观语罢又叹一气：“还是算了吧，臣弟死着也好的。”

“那臣弟可以搬去……唔！”

然而即便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用尽浑解数吊着谢容观的命，后者仍旧一日一日的枯萎去，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。

他说：“臣弟今早起来发觉不利，试着动了动，居然发现臣弟浑上只有一张嘴能动了，恐怕是不到拿着瓷片自戕的傻事，只能静静等死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谢昭扯了扯角，“那你若泉有知，恐怕会兴的活过来。”

若不是谢容观边的青禾来报，他还不知，他的好皇弟如今手脚不利落、睛也看不见，居然还能偷偷藏一片瓷片试图自戕。

谢昭闻言果然笑了：“真的？那朕便放心了？”

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扣着他的脖颈，将他的上半托起来，谢容观从顺如的就着那人的手掌把喝了，了嘴：“好皇兄，若共他多小同鸳帐，怎舍得他喂铺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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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面惨白，近乎透明，能看清淡青的血，形分明已经单薄的仿佛一层纸，却仿佛对自己的状况不怎么在意似的，一醒来便生龙活虎的直戳谢昭肺。

他缓慢的眨了眨，觉得有些渴，嘴上便恰到好的现一抹冰凉的。

谢容观：“臣弟费那个劲什么。”

谢容观这次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，便觉到异样，不仅是双手双，自己浑上哪里都动不了了，唯有珠还能缓缓转动。

而随着谢容观的每况愈，谢昭也越发沉默。

他几乎一整天都像一尊石像般坐在床边，垂着不置一词，只有谢容观醒来的时候，这尊石像才能一瞬间带上一抹生气，命太医前来替他诊治。

“皇兄若总是这么吓人，等讨到皇嫂，皇嫂看到皇兄的脸可要伤心了，到时候后佳丽三千，没有一个人待见皇兄，皇兄岂不是要后悔？”

而他苏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，整日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，仿佛一切正如他自己所说，不过三日，便要魂归黄土。

谢容观陷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，单薄的裹在素白衾被里，整个人如同被风雨摧残过的白梅，只剩一病骨与蚀骨的破碎，角居然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“容观，朕不想跟你生气，你也别让朕生气。”

“皇兄位权重、天潢贵胄，又那么英明神武，过不了几年边就得填的满满当当，臣弟死了还能腾一个位置，若是活过来，岂不是无脚？”

谢昭一开始听这话还会然变，僵在原地面铁青。

然而谢容观现在是个行动不便的瞎，给他脸瞧他也看不到。声音严厉一，自己又舍不得，几日僵持来，竟也能到面不改：“你死了，朕这些天一样去的参汤燕窝往哪儿讨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