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(2/2)

谢容观目光一扫，剩的学生也跟着哭了，愧疚之心冲垮了总觉得哪里不对的困惑，为首的那个女生哭的最厉害，泪都脖里了：“老师对不起，您原谅我们吧，我们不应该那么说你……”

课堂上鸦雀无声。

这些学生不像游乐园里的冤魂，他们没有被困在学校，只是被怨气冲昏了脑想不开，现在放过自己，就能重新回了。

学生们的影变得越来越淡，他们缓缓漂浮到半空中，朝着谢容观的方向，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。

男孩面上浮现一抹痛苦，还在勉挣扎：“不、不尊重？”

那光线起初只是一极细的金线，落在课桌上，随后便像被唤醒的溪，缓缓漫过斑驳的黑板，淌过积着灰尘的课桌，将那些学生上的血污与泥土镀上了一层温的光。

谢容观语气平淡：“如实报灾，是对死者的尊重，尊重他们来过这世间一遭，不是一串可以被抹去的数字；也是对生者的尊重，尊重那些失去亲人的人，有权利知真相，有资格为逝者哀悼；更是对广大人民的尊重，尊重所有人的知权，不让谎言像泥石一样，把人心也冲得七零八落。”

等回到老宅，他再请危重昭帮忙，给那些故意隐瞒灾的人一个教训，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。

前排那个歪着的女生，脖颈的裂微微张合，浑浊的泪顺着脸颊往淌，混着泥土落在课桌上。

教室里彻底安静来。

谢容观轻笑一声，朝着后排的单月一眨：“尊重尊重，这是刻在骨里的共心，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话。”

谢容观决定直接推动素质教育：“跟我歉！”

谢容观指尖一松，把粉笔随手扔在讲台上，松了气：“行了，这里应该没问题了。”

他没有看台一张张顿时僵起来的脸，声音仍然漫不经心：“学校说那只是一场小范围的坡，说没有人员伤亡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，可是死了的那些学生呢？”

光穿过他们的，留一细碎闪烁的光。

一抹光忽然穿透了厚重的云层，挤过蒙尘的玻璃窗。

“尸就躺在那片被粉饰太平的泥土里，学生的血渗地底，学生的骨被碎石碾得粉碎，没死的人又凭什么替他们说平安无事？”

忽的。

他转抬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“尊重”两个字，拍了拍手：“老话讲，什么因，得什么果。”

男孩一哭了，老老实实的鞠了一躬：“老师对不起，我错了！”

“就像老师和你们得不一样，你们看不惯，可你们必须尊重和你们不一样的人；或者某天你们走婚姻，你的另一半可能有许多瞒着你的秘密，你也要学会尊重，尽量不去戳穿他。”

最先透明的是那个半缺失的学生，他的弯先是泛起淡淡的微光，随后像被风散的烟，一变得轻薄。

谢容观眉一挑，随意开了个玩笑：“说不定他们明天就会在开车的时候方向盘失灵，撞上护栏，一扎绿化带里，被送医院躺个三五年，对不对？”

底的学生们无声无息，没有一个人说话，单月屏住呼，却见有什么忽然动了。

最后一个消失的是那个领的女生，她抬起，看着谢容观，嘴动了动，像是说了一句什么，却没有发声音。然后，她的影彻底化作光斑，了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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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对了。”

桌椅还在，黑板上的尊重二字清晰可见，光铺满了整个房间，尘埃依旧在舞，只是那些诡异的气息彻底然无存。

“再比如，”谢容观想了想，很快打了个响指，“哦，比如山上来了泥石，泥石裹着暴雨倾轧来，冲垮了学校，害死了无数学生，尊重现在哪里？”

他低看着自己的，脸上没有惊讶，反而了一个极浅的、近乎天真的笑容。接着，前排女生脖颈的裂开始愈合，以可见的速度拢在一起，她的脑袋不再晃悠，也跟着变得透明起来。

跟你们计较，可是你们迫老师和你们一样，这就是对残疾人的不公平、不尊重！刚才还有同学差把手伸老师嘴里，你们觉得这个举动尊重吗？”

“我相信，不尊重别人的人，也别指望能得到别人的尊重。漠视他人的苦难，践踏他人的尊严，甚至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当成可以掩盖的污……这样的人，他的生命也不会得到尊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