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节(2/2)

方建白对这件事也略有耳闻。他有些尴尬地瞥了霍翎一，帮方氏找补：“要不是听了阿翎妹妹的话，姑父怎么能立大功呢？”

那短短一番话里，透来的信息量可不少。

方氏听得连连，还意识扫了几站在后面的霍翎：“哎呦，这可真是了不得啊。”

方建白听到“婚事”二字，意识想要去看霍翎，又担心这个动作太过失礼冒犯。

“多立些功劳，才能让人刮目相看。等你从前线回来，才好张罗你的婚事。”

方氏真是又气又好笑，原来这是在拐着弯儿给阿翎解释呢。

还能是因为什么？

几句话的功夫，方氏就想通了。

方氏顿时喜：“这可真是十分面的好差事啊。”

微风过衰败院，尾端绣着一片黑轻羽的发带在风中摇曳，宛若天地间唯一一抹亮，不受尘埃侵染。

霍翎：“无妨，我并未放在心上。”

不就是看阿翎能耐大了，觉得让阿翎嫁去方家不值吗！

“哪里有人上赶着钱，只为了找个机会去前线打仗受罪的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方建白笑，“姑母你想想，姑父要是只给周将军送了信，没送那笔重金，周将军怎么会如此给姑父面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也不是埋怨阿翎，只是觉得这孩手太松，每年都求着她爹拿钱设粥棚、修桥修路，她爹也是个孩的，阿翎一说就同意了。”

疑了。

方氏微愣，心淌过一丝意。

原来这段时间，方建白奉命去剿匪。

“什么机会。”

方建白生怕惊扰到她，脚步连同呼一起放轻。

他犹豫了会儿，才扭望去，却发现那始终安静站着的影，已不知何时离去了。

“听说是有位贵人要来前线督战，行唐关周将军担心那位贵人的安危，想要多调一些人去护卫那位贵人。”

方家的门第，确实是比霍家低一些。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嫁给霍世鸣当续弦。

方建白呼一窒：“我代姑母向你歉。”

那两伙山贼在山间盘踞多时，早已成了气候，又个个都是见过血的凶悍之徒，方建白却在不损一兵一卒的况将他们一网打尽。这会儿已经晋升为了都，手底领着一百来号人。

当然，霍翎最关心的，还是那位要来前线督战的贵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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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姑父总想着上战场建功立业，我是妇人家，比起光宗耀祖，更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。当时阿翎让他给周将军写信送重金，我就觉得不妥。”

但结亲一事，又不是完全看门第。

初冬的光总懒洋洋的，晒在上没什么温度，只能用那儿光亮来哄骗人。但寒冬难耐，能骗骗人也是好的。

霍翎眉梢微挑，觉了些端倪。

听到侄维护霍翎，方氏反倒愈发恼了：“我说的是，送信就够了，没必要送那笔重金。你是不知那笔钱有多少。”

这会儿听到方建白这么说，又瞧见站在后面的霍翎，不知怎么的脑一。

天光从云中洒落，穿透冰凉薄雾，目光所及一片浮尘。

“姑母。”方建白无奈，却也不好让方氏这么误会霍翎，“你就不好奇我这段时间怎么都没空过来吗？”

“建白，你到了前线，一定要好好表现，若是能借此了贵人的，得了贵人的赏识就更好了。”

即使周围并无外人，方建白依旧压低声音。

方建白继续：“我还没说完呢。因着这次表现不错，姑父还帮我争取到了一个机会。”

丈夫终究还是记得提携她娘家的。

建白本就挑，又得了这样的好差事。她就不信阿翎这样聪慧的姑娘家，会不选建白，反倒看上其他歪瓜裂枣。

可霍翎还是听到了动静，回眸看去。

被方建白这么一打岔，方氏的思绪也不免跟着他的话走：“是啊，你以往来得勤，今儿怎么两个月都不见人影？”

望着霍翎清冷如白玉的面容，方建白知，她说的都是真心话。

娘家被丈夫这样对待，方氏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，但这埋怨无法述之于，更不可能告诉娘家，影响两家和睦。

霍翎正站在院里透气，顺便思考着方建白那番话。

“姑父向周将军举荐了我，周将军已经同意了。”

正如方建白所言，她爹能向周将军举荐人，周将军还采纳了，这足以说明她爹和周将军相洽。

方建白寻过来时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：

霍翎一袭红裙，乌黑发被一红发带拢在耳后，又顺着肩颈的柔弧度，与细发带一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