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节(2/2)

多番谋划，爹爹终于得到一展才能的机会，拥有实现抱负的可能。

无墨假装很懂地：“小对表少爷没有男女之。”

她想了又想，还真想不一个比表少爷更好的人选。

是表少爷好到无可替代了吗？

直到十二岁那年，她随爹爹去州府客，在知州大人的府上看到了大燕舆图。

但他确实是永安县及周围几个县城里，无墨所能想到的最好人选了。

她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命运？

“我要是不想嫁给方建白，你觉得我还能嫁给谁？”

我想听听看。”

永安县位于地图的边边角角，京师却位于地图心。

爹爹扭看向她：皇权至无上。而京师，是最接近皇权的地方。

……自然不是。

正如无墨所说，方建白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，他也确实是个极好极好的人。

她总喜拖着一张小凳，坐在旁边一起听。

爹爹说：我们一家人要回到京师去。
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
弟弟应：回京师！

她开始一一细数方建白的优：“相俊，温和，资质众，家世简单，对小也是一往。”

那是她第一次知，大燕朝的版图到底有多广袤。

她第一次直观地受到永安县和京师之间的差距。

多年未解的问题好像在一瞬间得到答案，爹爹毕生所求也成为她心底不为人所知的执念。

“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
可是京师真难回啊。

就像话本里的大英雄。

霍翎缓缓搭弓，思绪却有些飞远。

***

那时的她，其实也不太懂“从龙之功”、“伯爵之位”这些词代表着什么。她只是很喜看那样的爹爹。

霍翎听到无墨的回答，叹了气：“难我只能在永安县及周围几个县城里选择吗？”

霍翎角一翘。

天的威仪，自京师始，向四海辐。

方建白很有才华，她也很看好方建白的未来。也许再过十几二十年，方建白也能从燕西前往京师就职，然后带着她一起赴任。

她用脚丈量不完的永安县，在舆图上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。

那时的她，对京师的向往，只是来源于爹爹的向往。

弟弟小的时候，爹爹总喜把他抱在膝上，不厌其烦地，一遍一遍地说起霍家曾经的辉煌，说起霍家先祖的遗训，也不弟弟能不能听懂。

一只洁白的野兔突然从树后蹿。

“小要是嫁给表少爷，婚后的日应该会比现在还要舒心一些。”

意气风发，神灼，带着酒洒青锋的豪迈，以及不甘平庸的抗争。

无墨羞赧：“小，是我哪里说错了吗？”

无墨被彻底问懵了。

北至燕云，南抵百越。

西起沙漠，东临大海。
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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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嫁给方建白，就意味着留在燕西。

霍翎抬手，将的发丝重新别回耳后：“你说的这些，我都认可。但是，我依旧不愿嫁给他。”

像大英雄一样的父亲，也只能借酒消愁，甚至好了“如果自己不到，就让儿继续努力”的心理准备。

爹爹就笑得见牙不见。

她看着提笔写字却画一堆蝌蚪的弟弟，很为爹爹担心。她刚启蒙那会儿，都没写过这么难看的字呢。

要是嫁给方建白，以她的心手段，还有对方建白的了解，绝对能经营好这段婚姻，把日过得舒坦。

她话：京师有什么好？

——京师有什么好？

无墨就放心大胆地说了：“其实我觉得好的。”

她不理解，也不央求爹爹解释，只是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