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节(2/2)

但是，两件事前后脚挨着，真觉得是巧合，那就是在自欺欺人了。

“陛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？”霍翎问。

依着邱鸿振的意思，光是“用劣替换军中良”一项罪名，何泰就死得不冤。

得罪了他，多就是贬官放。

明媚的光从半开的窗扉倾泻而，空气中跃动着细碎的尘埃，霍翎刚要再翻过一页，突然听到“咚——咚——”敲击窗的声音。

何泰的结局早已注定，但同样都是死，可以让他死得更有价值一些。毕竟何泰的份还是很好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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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嘈杂不休的朝堂，瞬间陷了诡异的平静中。

霍翎抬手，轻抚鬓边，朝景元帝绽放一个笑容。

她在用这方式，让朝臣看到她的行事风格。

事实上，以权暴力构筑起来的执政方式，并不优于温和大的执政方式。

在这样明艳的笑容里，景元帝竟生了难得的局促。

霍翎今日正好穿了件浅装，颜与海棠正相衬。柔顺的墨发用簪盘起，只在鬓角留了少许碎发，风一过，鬓边碎发与海棠一同轻颤。

因为前者所生来的，更多是恐惧。

随着窗被彻底推上去，光一拥而，景元帝隔窗与霍翎对望。

霍翎的笑容渐渐变得促狭，往前一步，踮起脚，嘴贴着景元帝耳畔，视线却在望着景元帝：“陛，好看吗？”

在没有新的变数现之前，这况估计会持续很一段时间。

景元帝抬手，轻轻钳制住霍翎的颚，又噙住了她的，在她不上气示意他退开后，才笑答：“好看。”

甚至可以说，想要久稳定的治理天，后者才是煌煌大。

凤仪里，霍翎理好了今天的务，正坐在书房窗边翻看一沓书稿。

等散了朝，李满依照往常的习惯，询问：“陛，是要直接去御书房批阅折吗？”

翎和景元帝有意为之。

但霍翎不是。

有景元帝稳定朝堂，压一些不合的反对声音，霍翎才能将自己的行事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
景元帝也从窗绕了过来，此时正站在门边候着她。

新的一场大朝会上，景元帝坐在上首，隔着冕旒，望着方井然有序的朝臣，微微一笑。

“不。”这回景元帝改变了心意，“去凤仪。”

“来？”

景元帝伸背在后的手，将一朵初开的垂丝海棠别到霍翎右边鬓角：“刚结束大朝会，朕想来看看你，恰好瞧见院中的海棠开了。”

得罪了她，江祭酒与何泰就是前车之鉴。

霍翎放手里的书稿，推门走书房。

江祭酒一事，看闹的人很多。邱鸿振也是其中之一。

她疑惑抬，从窗间看到那熟悉的玄衣袍，角一弯，前倾，伸手推开窗。

如果江祭酒一事和何泰一案不是只隔了几天，而是隔上一两个月，朝臣们还不会有太大的联想。

……

而这，正是景元帝想要看到的结果。

那些早已习惯了景元帝的温和，摸透了景元帝的行事，以至于有些得寸尺的朝臣，在这样的暴力碾压，一就安分了。

为了让霍翎知他的努力，邱鸿振每个月都会给霍翎呈上一密折，将自己新查到的东西罗列其上。

结果看着看着，里就来了人，告诉他是时候审理何泰一案了。

自从邱鸿振上任以后，就一直照霍翎的吩咐，沿着霍世鸣查到的线索继续往追查。

这一查，就查到了二公主去凤仪告状，江祭酒被斥责。

霍翎瞪他，那神却没什么威力，倒更像是虚张声势。

但看霍翎没有声叫停，邱鸿振就继续查。

没有人再上蹿，也没有人敢在这个关站队到季渊晚那边，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本本分分完成自己的职责，像鹌鹑一样缩着脖不敢冒。

当然，这并不是说霍翎的手段就于景元帝。

刚从枝摘的垂丝海棠艳滴。

江祭酒一事，他们领略到的，是霍皇后的手腕；何泰一案，他们受到的，是霍皇后的决心。

景元帝的执政风格是温和的，他不屑于赶尽杀绝。

但是，当两方式组合在一起，恰好一奇一正，相辅相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