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节(2/2)

季渊晚角微微颤抖，不知该说些什么，也说不什么。

霍翎回，望向后的太和殿。

“他们每一个人都曾为你的皇位付过许多努力，你为他们的儿、曾外孙，既然平白坐享了这个皇位，又怎么能够不回报他们呢？可是这样的拥护之功，又该回报多少才算足够呢？”

听到上方传来的冰冷女声，季渊晚意识打了个冷颤。

“先帝尸骨未寒，你就亲自领兵，杀皇，杀来太和殿。”

他生得与端王很像，尤其是一双睛。

自柳国公倒以后，季渊晚整个人都于一神游天外的恍惚中。

“哀家说过，世是个有孝心的孩。只可惜，你的孝心用错了地方。”

“大燕开国几十年，过不少位亲王。每一位亲王世能承袭到的爵位都是郡王。”

但不同的是，如今这双熟悉又陌生的睛里，盛满了恐惧。

季渊晚依旧在愣愣地看着霍翎。

但霍翎的话，终究还是在他心底掀起了波澜。

“在天章阁读书时，你的表现一向很好，教导过你的夫也都夸你聪慧知礼。从皇离开后，你在端王府和柳国公府待了这么久，难从未察觉过他们的狼野心吗。在他们决定起兵谋反时，你又了些什么？”

“只有你是例外。”

“对你来说，亲王之位还不够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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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无边际的黑暗，铺天盖地的素白，以及明灯所构筑来的昏黄，成为天地间仅剩的三彩。

霍翎微垂眸，居临打量着季渊晚。

一大团鲜血自柳国公洇开，混合雨里，漫过他的膝盖。

“你的父王和母妃声声为了你好，但是当他们这个决定，将端王府和柳国公府拖无可挽回的渊时，当真询问你的意见吗？”

这一刻，周围的风雨声和伤患低低的痛呼声都在远，季渊晚只能听到这位皇伯母冰冷的声音，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对罪人降审判。

“试想一，如果今天晚上柳国公的谋划真的成功了，他拿了哀家和陛，扶持你登上皇位，然后呢？”

“事到如今，季渊晚，你还不知罪吗？”

“这难是因为你的父王曾经为国朝立过什么大功，才惠及了你吗？”

人在侧撑伞，霍翎走到季渊晚面前，看了柳国公死不瞑目的尸，又看了掉落在尸不远的箭。

他被倒在地，束发的玉冠不知何时碎裂了，发凌披散，被雨打后，贴在他的脸庞和脖颈，浑上写满狼狈。

箭尖寒光凛冽。

“然后端王会成为太上皇，端王妃会成为太上皇后，柳国公会彻底把控朝政。”

“季世。”

他缓缓抬，望着伞一清、纤尘不染的霍翎，恐惧自心底蔓延开。

“真正不满足于亲王之位的，到底是你，还是你的父王、母妃，和你后的柳国公府呢？”

季渊晚顺着霍翎的视线望过去，惨淡一笑。

其上的鲜血已经被雨冲刷净。

那是一远比面对皇伯父时还要刻的恐惧。

霍翎凝望着季渊晚，而后，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支泛着寒芒的箭羽。

季渊晚颤抖得越发厉害，泪从他角落，他却连自己为何哭泣都想不明白。

这还是霍翎第一次端详季渊晚的面容。

“怎么，回答不来这个问题吗？那我来告诉你答案吧。”

“可是现在的你在什么？”

“你能不降等袭爵，是因为你曾被先帝养在皇里；你能有此殊荣，是因为你受了先帝的恩惠。”

也不知是从哪里爆发来的力量，季渊晚竟在一瞬间挣脱了后禁卫的束缚。

霍翎恰好于这三彩的中间。

霍翎等待片刻，没有听到季渊晚的回答，视线重新落回他上，却只看到一张茫然无措的脸庞。

季渊晚愣愣地看着霍翎，也不知有没有将霍翎的话听去。

那里灯火通明，是先帝停灵之所。

“你要争抢这帝王宝座，到底是为了你自己，还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权力望？”

他忍不住问自己：亲王之位，还不足够吗？

她已有数年之久，但为了避免麻烦，她极少和季渊晚碰面，偶尔碰到了，也是以季渊晚低行礼问安告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