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节(2/2)

周嘉慕：“罪臣明白先帝的考量。”

周嘉慕站也不是，坐也不是，犹豫了，还是慢慢坐到了霍翎首。

“我成为太后以后，霍家的势力势必涨船。你在燕西的境本就艰难，若是继续留在那里，你和我爹的矛盾愈演愈烈，到那时，你该如何自？

“安鸿羽的年纪已经不小了，在战场上厮杀多年，留有许多暗伤。今年年初的时候，他就因为染风寒大病了一场，军医说他需要好好静养，而燕北环境恶劣，不是个适合静养的地方。

随着州学的建立，大燕在燕西的经营日益厚，大燕与羌戎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多，不会再轻启站端。

周嘉慕抱拳：“罪臣周嘉慕，参加太后娘娘。”

但先帝不在了，行唐关微妙的平衡势必会被打破，再将他留在行唐关，他肯定会威胁到霍世鸣的安危，而威胁到太后母的安危。

霍翎：“周嘉慕，你叫哀家很为难。”

但端王死了，端王一党树倒猢狲散……周嘉慕自问没有那自尽追随旧主的气节。

要说这是威，也不像。

霍翎捧着杯茶静静欣赏着远盛开的绿。

霍翎：“人之常罢了。你知燕北守将安鸿羽吗。”

霍翎：“有一件事，朝中只有极少数的人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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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翎放杯：“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”

立场不同就注定敌对，周嘉慕理智上明白这一，但自己手底的人一直被打压、被挤兑，自己这个主将得如此憋屈，次数一多，周嘉慕心里也难免有些绪。

周嘉慕苦笑，心里实在琢磨不透霍翎的态度。

她愿意给周嘉慕一个机会。但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，就看周嘉慕自己的了。

周嘉慕表明自己的态度：“没有。雷霆雨皆为君恩，无论娘娘如何置我，我都心甘愿领受。”

有先帝压着，即使行唐关主将和副将不合，也不了什么大。

霍泽将周嘉慕带到霍翎面前，行一礼后就退了。

霍翎：“你确实应该到荣幸。若是换其他人，哀家早已命人将他打天牢，严加审讯。但换了是你，我想来想去都定不了决心，这才召你，与你面谈。”

“所以在六月时，安鸿羽给先帝写了一封密信，请先帝尽快一个人选来接替他的位置。”

去了燕北，反倒会有更广阔的天地。

要是周嘉慕在看到端王的密信后，能狠狠将信撕碎，将端王的官印踩在脚，他还能理直气壮地怨一句：先帝看错了他。

霍翎：“将你派去燕北，是防备你，又何尝不是在保全你？

周嘉慕一气：“娘娘想要与罪臣谈什么。”

霍翎似是被勾起了兴趣：“那你想到了吗。”

霍翎：“明白先帝的考量，但要说对这些年的遭遇没有一儿埋怨，肯定也是不可能的，对吧。”

霍翎看够了绿，这才收回视线：“既然你自称罪臣，哀家就不命人给你上茶了。”

霍翎：“你应该已经知先帝留的第一遗诏了吧。”

再说了，对他一介阶囚，有必要用威吗。

霍翎这番话里透来的意思很明显——

听到周嘉慕应是，霍翎盯着周嘉慕的睛：“心中可有不忿？”

周嘉慕：“娘娘召我，想必是已经好决定了。”

他是端王的亲信。

周嘉慕老老实实：“在想娘娘会如何置我。”

“罪臣惶恐。”

说实话，如果端王还活着，周嘉慕可以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帮端王谋反。

周嘉慕叹：“罪臣这儿小心思，在娘娘面前无所遁形。”

霍翎：“坐吧。”

“相反，将你调去燕北以后，既能避开你和我爹相争的局面，又能让你继续施展自己的才能。”

他知，自己的结局，会在今天这场谈话后彻底定。

在八角凉亭里的影时，周嘉慕咽了咽，莫名升起几分张忐忑。

周嘉慕再次苦笑：“我一介罪臣，竟能叫娘娘为难，实在是惶恐，也实在是荣幸。”

周嘉慕满脸错愕。

周嘉慕：“安老将军的大名，如雷贯耳。”

霍翎随问：“这些天被禁在周府里，都在些什么。”

他隐隐意识到，他好像将先帝的遗诏理解得太浅了……

先帝留的第一遗诏，就是将周嘉慕调去燕北，让霍世鸣接替周嘉慕的职务，成为行唐关主将。

那先帝的担心有没有错呢？

周嘉慕留在燕西，名义上是主将，但一来境尴尬，二来没有太多建功立业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