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节(2/2)

是兴泰殿的守卫者没有在起火的第一时间通知众人前去灭火，才会导致火势蔓延。

话音刚落，无墨就看到队伍最前方有人打起了旗语，示意所有人停扎营。

直到第二天上午，大火熄灭，只余满地残骸。

，带着七八个贵女骑离开大队，朝着远的山坡而去。

听到霍翎的声音，无墨从恍惚中回过神来，轻声答：“方才见到郑副统领的时候，他说还差几里地就能看到苍州界碑，这会儿估计已经苍州了。”

她端坐在金辇车之上，就如云上山峦，巍不可攀。

真正重要的是，借着这场火灾，那些反对霍翎的人，和那些支持霍翎的人又一次行了权力博弈。

又或者应该说，火灾是天谴还是人祸本就无关要。

而平息天怒的办法也很简单。

火势从兴泰殿一路向外蔓延，几乎烧到了距离兴泰殿不远的太和殿。

而比这双睛更引人的，是睛的主人。

霍翎成为摄政太后以后，也选择在兴泰殿理政务、接见朝臣。

无需她任何示意，就有人站了来，反驳这场火灾乃是天谴的说法，认为这应当归属于人祸。

兴泰殿的火灾与之相比，有过之而无不及，执政者应该效仿汉元帝修养德行，以应天命。[注]

……

这些年里，她在朝堂上扶持了一大批官员。

那个时候，娘娘也是于黑甲洪之中，华丽辇车之上，一洛城，就赢得了在世洛神的誉。

顺着玄衣摆一路向上，无墨看到了一双如远山般邃的眸。

都察院副都御史的上疏，连遮掩都不遮掩，直接指这场天谴乃是应在霍太后的上，请霍太后罪己诏，并大赦天。

几座重要殿被焚毁，霍翎召来朝臣，原本是想与他们商议焚毁殿的重建问题，结果才刚开，就有大臣来上疏谏言，表示此乃天谴所至，不平息天怒，不足以重修殿。

兴泰殿并非普通殿。

太宗朝时，太宗就很喜待在里面理政务、接见朝臣。

但霍翎早已不是刚登上太后之位的势单力薄。

无墨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的初夏。

汉元帝曾因茂陵白鹤馆失火一事罪己诏，并大赦天。

天年方八岁，才刚在天章阁学习两年，朝中所有政务皆自太后之手，由太后裁决。

“到哪儿了？”

她不再锋芒毕，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，远比十二年前更引人。

“娘娘。”

这回突然决定动前往皇家猎场，说来还和朝堂上的争斗有关系。

今年年初，也就是天狩六年三月，京师了一场大暴雨，电闪雷鸣间，位于前朝的兴泰殿被天雷击中，在雷雨中被彻底烧毁。

团扇尾端轻轻挑起金纱幔。

因为火势太大，霍翎带着季衔山退回了凤仪，暂时在凤仪休息一宿。

双方就“火灾到底是天谴，还是人祸”这一问题争执不休。

而这还算是比较委婉的谏言。

一晃经年，岁月没有在霍翎上留任何痕迹，只是洗练了她上的青涩，沉淀了她上的野以及中的野心。

如果认定火灾是人祸，那需要为这场火灾担责的，就只是兴泰殿的守卫。

那应该修德应天之人，又岂会是天。

霍翎此行要去的，是位于苍州的皇家猎场。

“执政者”三个字用得十分微妙。

如果认定火灾是天谴，那霍翎就需要为这场火灾担责。

恍惚之间，过往与今夕跨过岁月织。

无墨接替了安公主方才的位置，对着辇车里朦胧的人影轻唤了一声。

霍翎一向喜狩猎，但除了京两年，她随先帝来过皇家猎场，后面十年因为原因，一直没有再来过皇家猎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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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再也没有人敢直视这样的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