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节(2/2)

真的，只能到此为止了吗。

“等等——”

*

宋叙：“这已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就算陛与老师的关系缓和了，只要太后那边不肯抬贵手，依旧无法真正改变老师的境。

来打动他，景焕和娘娘，却在询问他的理想与政治抱负。

他的目光里，带着冰冷锐利的审视。

文盛安摆手：“让他回去。我要静养，不想见生人。”

“阿叙。”

……

文盛安自然是不年轻了，但他年轻时生得好，上了年纪后也很注重保养。

所以，宋叙继续：“老师是臣，娘娘是君，到了如今这个地步，您何必再苦苦支撑。倒不如主动向娘娘服个，往后退一步，念在您多年劳苦功的份上，娘娘也不会太亏待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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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老了许多。

那神矍铄的模样，让人毫不怀疑，他还能在朝廷上再十年。

他何尝不明白这个理。

在这一瞬间，他不再是一个衰老憔悴的病人，而是那位立于朝堂多年不败，位权重的辅政大臣。

参加完满月酒回来，他就有些不大舒坦，这几日都是撑神去衙门办公。

仿佛卸了所有力般，文盛安的脊背贴在座椅上。

如今的他窝在椅里，七八月的天，肩上还披着一件外衣。

“你胡说什么呢。”

他怅然一叹：“罢了，让他来吧。”

文盛安默然。

文夫人心一酸，好好的师徒，得跟仇人一样：“你……唉，算了算了，你别生气，我去打发了那孩。”

他想，自己犹豫摇摆了这么久，是时候抉择了。

是他当年被贬祁州，尚还是皇的先帝所赠。

在文夫人和几个孩的番劝说，文盛安递了折，请了病休。

只是，人啊，看透了以后，依旧心存侥幸。

许久，文盛安重新看向宋叙。

他神稍缓，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些：“今天不是休沐日，你突然登门，应该不是单纯为了探病吧。”

那一本接着一本的弹劾折，如有千斤重，几乎将他的神气摧垮。

看着弹劾他的折越来越多，文盛安心中倍萧索，病也逐渐加重。

这天上午，文盛安坐在窗边晒太，文夫人过来找他：“阿叙听说你病了，想要上门探望。”

这是宋叙见到文盛安后，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。

宋叙：“前些天齐师兄来找我，想请我当说客，在陛面前，为老师缓和一二。我拒绝了他。”

文盛安不缺这人参，但宋叙的态度让他很是受用。

他无意间仰起，恰好看到正对面墙上，悬挂着的一幅画。

**

古往今来，历朝历代，没有哪位上位者在羽翼丰满后，还能容得老师这般横加掣肘、左右朝政的权臣。

老师境艰难，看似是因为陛表了对他的不喜，但实际上，症结还在太后上。

文盛安病了。

宋叙恭恭敬敬地给文盛安行了一礼，又关心了文盛安的，最后还送上一百年人参。

朝政在手，大权在握，百官拥，一世清名，又哪里是能轻易放手的。

如今顺势退了，兴许还能保留几分面。

看着文夫人就要走书房，文盛安迟疑了，还是声叫住文夫人。

他声声说霍太后在当皇后时，就非贤后之相。但这些年里屡次手相争，有多少是为公心，又有多少是为私利，就连他自己，都说不清了。

那是一幅山画。

文盛安重重放手里的书卷，面容冷漠：“原来他还知我是他的老师。”

“文卿莫急。”年轻皇清朗萧疏，胜比修竹青松，“你我且待来日。”

他如此称呼宋叙，便是以老师的份，询问自己的学生。

这是他听说文盛安生病后，想办法搜罗来的。

文盛安：“你齐师兄上门，请你为我当说客，你不允，却反过来为太后当说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