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节(2/2)

今年的宴没有歌舞表演，只有教坊司的乐师在一旁抚琴助兴。

“怎么了？”季衔山轻声。

宴席后半段，霍世鸣哪里也没去，一味坐着自斟自饮。

“好酒！”

桑表舅又是激动又是惶恐，连忙伸手去接离自己最近的那杯酒。

方氏扶着他，抱怨：“宴席都要散了。”

一刻，霍世鸣只觉后颈一疼。

“你过去看看。”

霍世鸣面苦涩：“表弟先去吧，我……唉，罢了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
无墨想要上前斟酒，却被霍翎挥退。

霍世鸣被人扶着往外走了一段路，渐渐远离嘈杂吵闹声。

他了发胀的额，对方氏：“我去解个手，再透透风。”

霍世鸣拎起酒壶，还再饮，里却没酒了。

宴结束时，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好被黑暗吞没，季衔山带着小福在外闲逛醒酒，一抬，就看见漫天星斗。

但直到霍翎喝那杯酒，霍世鸣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
桑表舅生得富态，笑起来时像是弥勒佛般温和：“桑家能有今日，全赖娘娘恩典。我原想着给娘娘搜罗一些好东西，但桑家的一切都是娘娘赐予的，要是用娘娘赐给桑家的银去买东西送给娘娘，岂不是让我白得了一个好名声。”

朝臣见怪不怪，调转火力，逮着季衔山一个人敬酒。

结果，在穿过一条昏暗的小径时，小福突然停脚步，将季衔山护在后。

霍世鸣摆摆手，不耐：“你先去车等我。”

他看了旁边的霍世鸣，想了想，还是邀请：“承恩公可要一同前去？”

霍翎一向不耐烦参加宴，每次都会中途离席，这次也不例外。

生意的，别的不一定厉害，但基本都是能说会。

方氏还要再说什么，那名为霍世鸣添酒的人已经上前扶住霍世鸣：“夫人放心，才知路，才领着承恩公过去。”

方氏被他吓了一：“好酒就好酒，你嚷嚷什么。”

乐师弹奏的曲，不仅有廷乐音，还有慷慨激昂的破阵曲。

桑表舅也十分意动。

人微微一笑。

小福手灵，没有发任何动静，他去得快，回来得也快，脸却有些古怪。

桑表舅一时间脑补了霍世鸣的很多心理活动，识趣地不再多劝，起走到太后面前。

***

大臣们送来的年礼，早已分门别类放置库房里。听到太后吩咐，有人匆匆前往酒窖，不多时就带了一小壶酒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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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陆杭打了阵后，不少人也跟着离席，上前给太后和天敬酒说祝酒词。

“前面好像有些不对劲。”小福。

他兴致顿起，打算先去一趟摘星台观星，然后再赶去寿宁和母后一起守岁。

霍翎看到他，温声：“有段时日没见到表舅了，前段时日表舅母和玄清，我还问她们，表舅怎么没跟着她们一起来。玄清说，表舅去给我准备年礼了？”

“既是表舅的心意，那来人，去取酒。”

霍世鸣坐姿端正，视线余光一直落在霍翎和桑表舅上，看到霍翎端起酒杯，他垂在膝上的左手慢慢收，端着酒杯的右手也意识加重了力，得指尖泛白。

霍世鸣还没完全醉糊涂，看两人越走越偏，四周昏暗没什么人影，立刻警惕起来：“还没到地方吗？”

季衔山问：“看到了什么？”

桑表舅：“桑家是酒生意的，这些年也网罗到了不错的酒方。我亲自忙了几天，酿得几坛酒，想请娘娘品鉴一番。”

喝完桑表舅敬的酒后，她就不胜酒力离开了。

季衔山的艺术造诣明显遗传了先帝，不过比起先帝喜书画之，他对乐曲更兴趣。

一旁伺候的人注意到这幕，连忙送来一壶新的酒。

她主动斟了两杯酒，温声：“既是表舅亲自为我酿的酒，那我就亲自敬表舅一杯。”

他只是默默将得生疼的拳再次松开，一喝完了杯中的酒，用力放杯盏。

他侧耳欣赏完整首曲，正好看到吏尚书陆杭上前敬酒。

小福吞吞吐吐，在季衔山的促，才：“才看到两名侍，架着一个人往冷方向去了。才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，但他上的衣着，好像是……是一等国公的礼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