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节(2/2)

在聪明人面前，狡辩是无意义的，只会让自己落乘。

孔易知霍翎是激将法，也知霍翎提及他的父母妻儿，是为了攻破他的心防。

照他原本的人生轨迹，他应该是在自己二十岁加冠礼后，想办法寻求仕的机会，从此跻仕途。

他无意间，从父亲的书房里，发现了父亲和大穆暗中往来的书信。

他与父母摊牌，大吵了一架。

准确地说，他的父母都生于燕云十六州，被选中成为密探，经过数年培养，被派往大燕。

太后可能早就听说过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，但在他什么不利于她的事之前，她最多就是简单查一查他，查到他明面上的信息就停止了，本不可能特意派人前往他的老家，将他查个底朝天。

但是……

对方早就知了孔易父母的事，甚至孔易会发现那些书信，也是对方故意设计好的。

在外游历多年，孔易结识了一位至好友。

霍翎问：“你的父母妻儿，被接去了哪里？”

他确实是极为不甘的，也确实是极想倾诉的。

一手推动了文盛安的致仕，挑拨天家母关系，挑动承恩公与太后反目成仇，还在暗地推波助澜，加快燕穆两国的战事爆发……

但是……

霍翎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孔易：“事到如今，你还是执意不肯开吗。

他这样的毒士，要是到死都不曾扬过名，那这一生，也太无趣。

孔易再也不能保持镇定，猛地睁开眸，却因动作太大扯到腹的伤，疼得眉心一。

沉默一瞬，孔易：“太后娘娘足智多谋，难猜不来吗。”

霍翎：“原本哀家还不能肯定，但你一动，大穆埋伏在洛城的密探也跟着动了起来，哀家就知答案了。”

儿遇害一案时，却发现三年前发生过一场大火，将很多卷宗都付之一炬。你家人遇害一案的卷宗也在其列。”

两人以逃避战为借，一路逃至苍，以夫妻的名义行事、经商，后来还违反组织纪律生孔易。

他的伪装一向不错，每次行事，都是隐在承恩公后，借承恩公之手来推动局势。

霍翎淡淡：“你不是自认为与哀家神已久吗。这里有你的旧主，有你认为的对手，在你临死之前，有我们作为听众陪你最后一程，你该庆幸。”

可他既无法狠心揭发父母，也不能到认同父母、倒向大穆，只得以游学之名离开家乡，逃避真相。

如果太后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，就将那些陈年烂谷的旧事都查得落石，本没必要再与他这样一个小小的敌国密探多费。

“我的父母确实不是大燕人。”

孔易自小聪慧，堪称过目不忘，在学堂里受夫看重，后来还意外得到苍知府的赏识。

“不会有人知你过什么，也不会有人记得你这样一个籍籍无名之辈。你就要死了，难你甘心带着自己的所有秘密、所有谋划踏曹地府吗。”

最好的应对之策，其实就是缄默，带着所有的秘密地狱。

顿了顿，霍翎方才：“你不会以为，他们逃去了大穆生活，从此就能枕无忧了吧。血债需要血偿，更何况，你的父母，本就不是大燕民。”

孔易闭着睛，了两气。

派人前往他的老家，应该是在承恩公上书请求北伐以后。

太后有一句话说得不错。

殿没有地，也没有炭盆，他因失血过多而浑失温，只觉周遭冷得如冰窖一般。

-“你的世，就是时时刻刻悬在你上的利刃。除了投靠大穆，你别无选择。除非你甘愿一辈都当一个普通人。”

霍翎凝望着孔易，了定论：“如此大费周章帮他们假死脱，说明你对你父母有，这就排除了你是中途换人的可能。”

一直到很久以后，孔易才知，自己的这位至好友竟然是大穆密探副首领，专门负责对大燕的报收集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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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易冷笑一声，在那张谦谦君般的温和面孔，藏着的一直是桀骜不驯与愤世嫉俗：“不甘心，又能如何呢。”

他的心一路沉至谷底，没想到大燕连如此隐秘的陈年旧事都查来了。

“像你这样才华横溢的人，原本可以堂堂正正仕，造福一方百姓，甚至是加官爵，封妻荫。却因份之故，一辈都只能躲在他人后，以军师幕僚的份为他人谋划策。

但在他十八岁那年，发生了一件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事。

前二人的份，足以成为最好的倾诉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