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节(2/2)

孔易快报一个地址。

他为了掩盖真相，才命人放了一把火，烧掉家人遇害一案的卷宗。

既如此，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。

“这份名单被我藏在一个极隐秘的地方，我可以将它给娘娘，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孔易突然笑了，带着几分释然，几分解脱。

孔易仿佛回到了苍的初夏。

霍翎没有被他激怒，也没有被他这番攻心之言带偏思路：“你的时间不多了，将你藏着的那些秘密都说来吧。”

孔易咬牙关，语气里烈的恨意。

其实有一件事，太后猜错了。

霍翎：“将死之人，何必再糟蹋好酒。”

“娘娘还想知什么？”

孔易嗅了嗅酒香，突然：“娘娘早已识破了我与承恩公的计谋，自然不会再饮用那坛了毒的酒。这壶酒，不会就是从那坛毒酒里倒来的吧。”

“送名单上的所有人，尤其是那位密探副首领，地狱为我陪葬。”

“如果……”

他仰着，自而上仰望着霍翎。

在极致的寒冷里，意突然开始自脚底蔓延至全。

“你是聪明人，不该问这愚蠢的问题。”

他坐在学堂靠窗，听着夫郎朗念书声。

霍翎拎着酒壶，淌过已经结成薄冰的血迹，缓缓行至孔易面前，将酒壶到孔易的手里：“这壶酒，黄泉路上，为你践行。”

“里面不仅包大穆安在大燕京师和皇里的所有密探，还包大穆安在苍和燕西两地的密探，甚至还有密探副首领的画像与详细报。

孔易：“我可是在为娘娘叫屈。娘娘心里就不曾委屈吗。”

纵观这位太后的掌权之路，非有此大气魄，不能至今日。

其实他的视线已经无法聚焦，前一片模糊，但他还是维持着“看”这个动作。

“娘娘真幽默。”孔易忍不住笑叹，“也罢，我一介阶囚，死前能有一壶酒作伴已是幸事，又何必去挑剔它是酒还是毒酒呢。”

一步错，步步错，从他屈服于副首领的威利诱，混到承恩公边当间谍后，他就已经没有回路可走。

孔易拎起酒壶，仰着，冰冷的酒咙，混着血泪一并饮。

“如果我没有为大穆所用，而是投靠了娘娘。娘娘知了我父母的份后，还敢重用我吗……”

所以在他的家人前往燕西探望他的途中，副首领派人假扮山匪掳走了他的家人，还将他们都送去了燕云十六州。

这么一条路可走。

烈日悬，蝉鸣细碎，周遭一切都调清丽，得如梦似幻，不可思议。

那时候，他以为他的未来，一片光明，不说青史留名，也必然能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。

反正他和他的家人都活不成了，那他又何必去死后洪滔天。

孔易：“如此劣的挑拨离间，就能让将军中计。这不能证明我的本事，只能说明将军早有此意。”

当孔易问这个问题的时候，连他自己都不知，他希望得到什么答案。

他闭上，放任自己坠黑暗之中。

霍世鸣对孔易吼：“真正在饭菜里投毒，毒死那只野猫的人，是你对不对！你让我误以为太后要杀我，所以我才会……才会铤而走险。”

青釉酒壶落在地，四分五裂。

“使功不如使过，这天底，还没有哀家不敢用之人。”

他一气葬送了大穆安在大燕京师和皇里的所有密探，再加上人已经被俘，没有利用价值，那位副首领一定会将他的家人推去愤罪。

霍翎冷冷：“你该说的话说得太少，不该说的话说得太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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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没想过让家人假死脱，前往燕云十六州生活。

等他知这件事的时候，一切都晚了。

他屈从了副首领的威利诱，但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憎恨。

但如果说这话的人是霍太后，他信。

孔易艰难发声音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密探组织的家法。

到了宣。

孔易的瞳孔已经开始有些涣散。

但随着他越来越受霍世鸣重用，副首领也越来越看重他的价值。只有将他的家人都在手里，副首领才能相信他是真心为大穆事，也才能放心重用他。

换另一个人来说这话，他是不信的。

孔易抿了抿，像是定了什么决心般，抬望着霍翎：“我手里确实有一份名单。

他对大燕没什么好，对大穆也没任何归属之心，之前会为大穆事，只是因为他很清楚，他想要人地，一番事业的话，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