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乐趣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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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描淡写地说着那段年少轻狂的往事，“我甚至为了这个，跟那个老吵了一架，断了半年的生活费。”

应愿听得了迷。她转过，那双纯然的眸里写满了惊讶。

她很难想象，前这个总是从容不迫、掌控一切的男人，竟然也有过那样叛逆、甚至有些落魄的时刻。

“那……那你怎么办呀？没有钱吃饭了吗？”她意识地问，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
周歧听到了那个顺耳的称呼，心极好地了她的脸颊。

“是啊，差饿死。”

他故意夸大其词，看着她瞬间皱起的小脸，才慢悠悠地补充，“所以我去码打工，帮人画图纸，甚至去修过船，那个奖杯的设计灵，就是我在一艘快要报废的渔船上想来的。”

他说得轻松，但应愿能想象得到其中的艰辛。异国他乡，没有家里的支持，还要面对学业和生存的双重压力。

“后来呢？”她追问，不知不觉地转了过来，面对着他，那双睛亮晶晶的，充满了崇拜。

“后来，”周歧看着她，神变得有些邃，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，“后来我拿着那个奖杯回了家，把它摔在了老的桌上，也就是从那天起，他才真正开始正视我，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只能听从安排的傀儡。”

那是一场关于自我证明的战争，他赢了，但赢得并不轻松。

“其实那时候也很怕。”他忽然低声说，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，“怕输，怕一事无成，怕最后还得灰溜溜地回去认错，那滋味，就像是在没有灯塔的海上航行，四周全是黑漆漆的浪。”

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剖白自己曾经的弱。对于外界，他是无不摧的周总，但在她面前，他愿意撕开那层的铠甲，里面曾经鲜活、甚至带着伤痕的血。

应愿听得心酸涩，她伸手，有些笨拙地环住了他的脖颈，像是想要给他一迟到了很多年的安。

“可是你到了呀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笃定，“你真的很厉害……爸爸。”

她叫得很自然，言语中只有满满的亲近与依赖。

周歧的结了，他看着怀里这个满心满都是他的女孩，只觉得刚才那些回忆里的苦涩，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某回甘的甜。

“是啊，到了。”

他低，额抵着她的额，鼻尖相。

“虽然过程难了，但也正是因为那些困难，才让我学会了怎么在逆境里翻盘，就像刚才玩游戏一样，时机不到的时候就忍耐，积蓄力量，时机到了，就要毫不犹豫地手。”

他说着，目光沉地凝视着她的，意有所指。

“不是奖杯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想要的人。”

应愿被他看得心漏了一拍，脸颊上的度还没退去，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