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终于,苏合叹了气:“公主说得对……为了一片坡地,打得破血,让外人看了笑话。”他朝图伸手,“今年,就公主说的办。”
柳望舒暗暗松了气。她转吩咐星萝:“去我帐里取些金疮药来,给受伤的人敷上。”又对众人,“今日耽搁了放牧,大家都散了吧。受伤的几位好好养着,这几日的活计,邻居们帮衬着些。”
不等两人反应,她继续:“但远之计,当在可汗与阏氏归来后,由落主持,重新勘定各家草场界限。以木桩、石堆为记,绘成简图,每家一份,共同遵守。同时规划草场替——哪片夏牧,哪片秋牧,哪片留作冬储,皆有条理,方可久。”
“依我看,”柳望舒缓缓开,“争执源有三。其一,地界不清。草原广大,但每家每放牧,总该有个大致的范围。如今靠相传、凭记忆划分,时日久了难免模糊。”
草原人直率,习惯用拳和刀说话。划分地界、绘图立约、组成议事会……这些概念对他们而言既陌生又新奇。但细细一想,却又觉得在理。是啊,年年争,年年打,难要世世代代争去?
“小刚才真厉害,”星萝小声说,里闪着崇拜的光,“那些人一开始凶神恶煞的,后来都被您说愣了。”
柳望舒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切。风起她素青的裙角,带着青草与河的气息。直到星萝取了药回来,给最后一个伤者敷好,她才转往回走。
她走回人群中央,日光渐,照在她素净的脸上。四周安静来,所有人都看着她,这个中原来的、看似柔弱的公主,竟能如此仔细地察看草场,说他们都没注意的细节。
苏合却忍不住问:“那公主说,现在该怎么判?”
“判?”她回过,目光清澈,“今日我判东坡归你,明日再有争执,又该谁来判?判得了一次,判得了一世吗?”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人群渐渐散去。妇女们领着孩回家,汉们赶着羊往草场去,几个年轻人主动扶起伤者。光洒在重新恢复平静的草场上,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场短暂的雷雨。
两人这一握手,两家人顿时松了劲。刚才还剑弩张的年轻汉们,此刻有些讪讪地放手里的,互相瞅着,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,接着大家都笑了,带着尴尬,更多的是释然。
图犹豫片刻,握住了他的手:“成。但明年若再不清不楚,我可不依。”
忍不住嘀咕:“……是诺阏氏圈来药草的,不让牲……”
苏合与图对视一,脸上的怒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思索。
一番话说罢,草场上鸦雀无声。
她又看向几位老:“老们德望重,可组成议事会。日后再有类似争执,先由议事会调解;调解不成,再报阏氏或可汗裁决。如此,小事不必惊动上,大事也有章可循。”
她顿了顿,见众人都在听,继续:“其二,草场替无章。一片草地,今年你家放,明年他家放,若没有规划,好的草场被反复啃,差的无人问津,终究要起争执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她看向图,“明知有主之地不可,便该及早与诺阏氏商量,或补偿,或另寻他法。而不是装作不知,将羊群赶争议之地,激化矛盾。”
柳望舒明白了。不是草不够,是好的草场有主,不敢去;争议之地无主,便来争。
柳望舒轻轻摇:“不是我厉害,是他们心里本就明白理,只是一时被怒气蒙住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草原人直,认了理便认。若换安那些盘错节的世家纠纷,怕是
她走回人群前,声音不,却字字清晰:“我的家乡有句话,叫‘不患寡而患不均’。草原广大,草资源本不寡少,患的是分不均,规矩不明。”
柳望舒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坡地最,眺望整片夏牧场。乌尔逊河如碧带蜿蜒,草场如绿毯铺展,羊星散其间,本该是一派和谐景象。
“今日之事,我的建议是——”她看向两位当事人,“这片东坡,今年先由两家共用。苏合大叔既留了草,可分得六成放牧权;图大叔的羊群已啃过,但事有因,可分得四成。此为权宜之计。”
图脸涨红,想辩驳又无从辩起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上一页 章节目录 下一页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返回上一页, 按 →键 进入下一页,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。
她的塞北与长安(1v2)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宅男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椰子壳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椰子壳并收藏她的塞北与长安(1v2)最新章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