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礼成(2/2)

柳望舒瞪了他一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
消息传去，整个落都忙了起来。妇人们宰羊的宰羊，酿酒的酿酒，新袍的新袍。柳望舒的帐篷里，每天都有人，送东西的，帮忙的，贺喜的，络绎不绝。甚至其他落也派人送来羊贺喜，大唐皇帝更是大手一挥谴了几十人来帮衬她，教书先生，郎中，织娘…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技。

她稍稍推开他，坐起，“若再嫁，我便成叁次婚了。”

辛辣的咙，烧起一路的火。

“嫂嫂。”他凑近她耳边，声音里带着笑，“现在，你可真是我的人了。”

柳望舒愣了一，这才听懂意思，原来是要名分来了。

柳望舒伸手，轻轻摘他的额带，抚上他的脸。

那是一件红的袍，从上到绣满了金的纹。领、袖边、裙摆，都是繁复的图案，那是草原上古老的纹样，象征着吉祥、多、幸福。袍很重，穿上之后，整个人都变得庄重起来。

“丛生福禄考。”阿尔斯兰翻，向她伸手，“草原上的人叫它‘芝樱’。天开的，一年就这一季。”

“生天在上，”萨满苍老的声音响起，“保佑这对新人，白首偕老，孙满堂。”

金帐前，燃着大的篝火。

阿尔斯兰忽然拉着她，一起倒在丛里。

血珠落酒中，漾开，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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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定在末。

“嗯？”

然后是嫁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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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远来，动她的发丝，动那些小小的朵。

“嫂嫂……你真好看。”他轻声说。

卡姆走上前，手里端着两盏酒。老妇人枯的手握着刀，在两人指尖各划一，将血滴酒盏里。

婚礼当日，几位突厥妇人来给她梳。

帐，烛火摇曳，将一切都镀上一层的光。

众人簇拥着他们，往金帐走去。

柳望舒没有说话。

她靠在他怀里，望着面前那片粉的海，望着远连绵的山峦，望着蓝得透明的天空。

阿尔斯兰低看着她，看着她上的珠串，看着她上的红袍，看着她那双映着烛光的睛。

阿尔斯兰放酒盏，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，手心有细细的汗。

两人手臂相，饮那盏混合着彼此血的酒。

两位侍女扶着她，一步一步，走帐篷。

柳望舒看向铜镜里的自己，穿着华丽的红突厥嫁衣，耸的帽，垂的珠串轻轻晃动，在脸上投细碎的光影。

“你可愿嫁我？成为我的可贺敦。”

她倒是闲了来，她们不让她动手，只让她坐着等着当新娘。

帐外传来鼓声。

那是婚礼开始的信号。

如今二十八岁的她，又穿了一次嫁衣。

众人呼起来，鼓声震天。

她轻轻了：“好。”

那帽沉甸甸的，压在发，让她不由自主地直了脊背。

柳望舒握住他的手，。

两盏酒，分别递到他们手中。

柳望舒也举起酒盏。

他躺在丛里，看着她。

柳望舒走到他面前，站定。

“嫂嫂。”他开，声音很轻。

一夜宵。

帐帘掀起又落，隔绝了外面的呼和鼓声。

她坐在一面铜镜前，她们将她的发打散，重新编起。一细辫从垂，每一缕都缠绕着彩的丝线。编好之后，她们给她上那的、缀满银饰和珠玉的帽。

阿尔斯兰看着她，举起酒盏。

两位侍女扶着她的手，帮她站起来。

阿尔斯兰也坐起来，从后面环住她的腰，把她整个人圈怀里。他把搁在她肩上，嘴贴着她的耳朵，声音轻轻的，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：“我想看你为我着一次红妆，好么……嫂嫂……”

柳望舒惊呼一声，已经被他带着了两圈。停来时，她趴在他上，周围全是粉的，是蓝得透明的天。

阿尔斯兰站在火边，穿着崭新的可汗袍服，腰间束着银饰带，发用额带束起，一张年轻英俊的脸。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，目光里有一压抑不住的喜。

两人走那片海。脚踩上去，的，像是踩在一张大的毯上。那粉的小密密麻麻，挤挤挨挨，在风里轻轻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