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(2/2)

他惊醒过来。

*

死前最后一秒，顾南都在念着回家。

回话的沙弥不明所以，“用脚走的。”

“你回家了吗？”纯一呢喃。

纯一伏在棺边静静地想，顾南怕冷，只有在自己怀里才睡得安稳，自己该去陪她。

纯一被她的目光刺伤了，却更加执着，上前一步重复：“我要去找你。”

常清追问：“怎么走的？”

纯一抬起。

*

姜婉莹知了肯定很伤心。

如果忽略那双怎么也合不上的睛，她此时的模样就和两百多年前，在他怀中安睡时一模一样。

因为回家，所以才算不到魂魄的踪迹，是吗？

顾南闻声而望，面上了笑意，调侃：“慌慌张张的，又梦了？”

纯一再次落泪，却说不话来了。

一沉。

他迎着风雪在秋千前站定，不敢靠太近，也不愿离太远，只问：“你回家了吗？”

她走了，去了一个他算不到，也找不到的地方。

“纯一。”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脑袋，随后是一声低笑，“你该剃发了，扎手。”

是真真正正的天人永隔。

顾南重重，睛亮亮的，特别认真，“开心。谢谢你，纯一。”

顾南悬着两只脚晃，髻边的小辫也跟着一起晃，眉开笑，“回家了啊。”

第393章 不回来了，向离别去

常清大惊，“人呢？”

他愣了一，着袖去，着着笑了起来，笑着笑着泪也掉了来。

他胡思想，不知回去把那几个稽查师放了，再好好认个错，能不能免了牢狱之灾。

顾南抬起，仿佛被他定的语气说服了，目光柔和来，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“开心吗？”

一秒，秋千空了。

可是恩怨未了，姜婉莹也还不知她的死讯。

然而回到寺，那几个被困在阵法中的稽查师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从天明站到天黑，常清知等不到了，转了山。

常清瞪了沙弥一，大步向着山门狂奔而去，却被结界撞一墩坐到了地上。

纯一抬手摸了把脸，漉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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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一看，棺椁中已经积聚了一滩冰冷的泪。

“对不起。”顾南说。

她找顾南两百多年，没见过几面就魂受伤被迫休眠养魂，一觉醒来却天人永隔。

前没有秋千，也没有大雪，他只是伏在棺木上，梦到了顾南。

常清捂着天旋地转的脑袋，看着法源寺山门外的微弱荧光，反应过来，那是纯一布的结界。

风很大，树的秋千被得吱呀作响，纯一恍惚看过去，竟看到顾南在树秋千。

夜半，了场雪。

死前呕吐的鲜血洗得净净，被血浸透的衣服换来了，重新穿上一赶制的繁复喜服，枯躁的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挽成丫髻。

纯一把整座法源寺都护在了结界里。

老旧的木屋里，一大的原木棺椁停放在空地中央，死去多日的顾南就躺在那崭新的，仍散发着木质香的棺椁之中。

他们再也找不到她了。

法障梦也好，普通梦也好，他不，他要去找她。

夜雾越发重，漆黑的林森冷得恍如死地。

两百多年。

顾南停止了晃动的双脚，没有说话，只用一双沉重而复杂的睛看着他，映着满地清白，冷得惊人。

纯一几乎心脏骤停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顾南奔去。

纯一听着这熟悉的腔调，瞬间就掉泪来。

“走了。”

绀青的新袍在风雪中翻飞，速度太快，惊得雪都了节奏。

顾南留恋地摸了几，收回手，低叹一声：“快一来见我吧，我想你了。”

纯一泣不成声，“我想去找你。”

他跪伏在顾南的膝上，的泪打了顾南的衣服，好像要将这些天的思念与彷徨都呈给她看。

他终于梦到顾南了。

纯一咙一哽，一低，泪簌簌雪地里，斑斑的凹痕，“你怎么不带我走。”

纯一源源不断为她输送灵力，那么多天过去，容貌依旧，尸不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