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2/2)

如此惩罚自，便能好受一些，便能求到一丝心安了吗？寒时序的德标准果然不可攀，堪称世间圣父，好生令人钦佩。

尖细的嗓音鬼哭狼嚎的，叫尹倾辞的疼得厉害。

尹倾辞觉得好笑。

原路返回，再次路过那只，尹倾辞见它的躯已恢复正常，数条手张牙舞爪，正要挥剑劈开的刹那，整个镇塔突然摇晃起来。

二人离开竹林，回到所在的虚空地界。方才尹倾辞太过震惊，没来得及细想寒时序发疯的缘由，行至此地，也大致猜到了一些。

尹倾辞起拂袖，：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
尹倾辞看着剑上的血，嗡嗡直响，千万般心绪在中翻涌，最终经他中说来的只有一声：“疯！”

站到他面前，告诉他：我没死，你不必愧疚？

“画地为牢？是他自己将自己困于镇塔中的吗？”兰茵喃喃着。

血顺着剑，滴落在地。

她依旧在尹倾辞后喋喋不休：“恩公，求您了，便顺将仙主带走罢！我瞧您修为，如此英明神武，很轻松就能将他打扛走的，他断不是您的对手！”

或许寒时序是因心中愧疚。

他心中一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尹倾辞认为他分析得很有理。这时兰茵突然挣扎着从他的束缚中脱而，跪倒在地，：“恩公，求您救救仙主！”

来，鲜红的血溅了一地，也染红了寒时序垂落的发尾。

是啊……

尹倾辞咬住，想着这伤对他当初那副残躯来说足以致命，对寒时序这般升过仙的人应不算什么，可那血实在太过扎，尹倾辞越看越觉得不舒服，心挣扎许久，最后还是蹲，掌心贴上去堵住那血，为寒时序渡起灵力来。

寒时序的血还在汩汩地躺着血，跟不知疼痛一般，麻木地将怀中的尸抱得更了一些。

救……他能怎么救？

尹倾辞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
兰茵在一旁观察许久，见尹倾辞居然要离开了，便对着寒时序喊：“仙主，您和我们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。”

更何况，他也不想扒这伪装。

尹倾辞：……

尹倾辞却拎着她的衣领，拎崽一样将她拎走了。

否则仅凭那一段缘，还能至死不成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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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茵未曾料到，寒时序竟已穷尽自伤之法，泣不成声，自言自语一般哽咽：“仙主当年本可成神，无需历经雷劫便能踏上天阶直登神界。可他却执意怀抱着仙主夫人同登天阶。那三千天阶，每登一阶，便有天雷劈，仙主以血之躯生生承受，却未曾让夫人受一丝伤。他踏遍神界，问遍诸神，终得夫人魂散天地、无力回天之断言，心灰意冷，顿觉成神无趣，才从神阙上纵跃。如今他明知寻不回夫人魂魄，仍不惜承受重光镜反噬之痛，分明就是心向求死！仙主也太可怜了……谁能救救他……”

在镇塔震动的同时，尹倾辞抬看向穹，见到了塔中设的禁制。

本应恩怨两清，偏要兵戎相见。为敌也是一牵绊，何必再与他纠缠不休？

尹倾辞如今的灵力早已不像原来那般，而是经由这幅系统的新的特征，展现火焰一般的侵略。火燎过寒时序的，不仅没有伤到他的肤，还为他止住了血。

承受着重光镜的反噬也要寻找他的魂魄，则是在向他赎罪。

兰茵双脚悬空，还在回大喊：“仙主啊，放吧，请不要再伤害自己了，他不会回来了……”

兰茵见尹倾辞的反应很淡，启动了她的察言观技能。当然，她向来不懂得读空气，见尹倾辞没拒绝，便以为有逆转局势的可能。

寒时序为正魁首，从未错杀过一人，若他当初并非恶贯满盈，寒时序绝不会杀他证。归墟秘境当中的经历，让寒时序看清了他的过去，他的证之剑自然拿不稳了。

“兰茵，他本不需要我救。”尹倾辞冷笑一声，：“你抬看，这座塔中的禁制自他的手笔，他哪里是被他的父亲当作镇在了塔里。他是在画地为牢。”

系统成的这幅早已面目全非，重光镜也断然寻不到他的魂魄，他的重生已然脱离天的掌控范畴，天找不到他，死神也找不到他，他已然成为这个世界的漏一般的存在，就算他现在着原来的脸站在寒时序面前，寒时序也只会将他当成一个得与尹倾辞相似的人罢了。

尹倾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