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三：他是男儿(3/3)

”他开，声音平淡，“您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？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
厉凛的笑容顿了一。

他看着殷夜歌，目光里的笑意渐渐收了，换成一认真而专注的神。

“殷夜歌，”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，“你以为我是在闹着玩？”

殷夜歌没说话。

厉凛又走近一步，近到能看清他睫的弧度：“我厉凛活了二十年，想要什么，从来都是直接要。我想要你，所以我来找你。你不见我，我便一直等。你问我为什么，我不知。我要是知，兴许就不来了。”

他说这话时，声音低了去，没了方才的漫不经心，倒像是真的在自问。

殷夜歌站在原地，与他隔着一臂的距离。

冬日的风过，卷起几片枯叶，从他二人之间旋过去。厉凛的衣袍被风撩起一角，拂过殷夜歌的靴面，又落回去。

“王爷，”殷夜歌退后一步，“请回吧。”

他转向府走去，步不疾不徐。

后传来厉凛的声音，带着笑，却比方才认真了许多：“殷夜歌，我明日还来。”

殷夜歌没有回。

那夜落了雪。

殷夜歌坐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雪越越大，将院中的老梅覆成一片白。屋里没灯，只有炭盆里的红光明灭不定，将他的影投在墙上，拉得很。

他想起白日里厉凛说的话。

“我想要你，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
这话他听过许多次。从十五岁起，便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。有男有女，有贵有贱。他一概拒了，那些人便也不再纠缠。

可厉凛不一样。

厉凛的目光落在他上时，他竟有一瞬间想躲。

不是厌恶，是……害怕。

他不知自己怕什么。

也许是怕这个人太好看，怕这个人太会说，怕这个人那双睛里的光太亮，亮得让他忍不住想多看两。

他不该多看。

殷夜歌抬手，摸上自己的小腹。那面藏着他最不愿意让人知的秘密。每次想起来都让他觉得恶心，恶心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官。

他这样的人，不被人喜。

雪了一夜。

第二日清晨，阿青来敲门时，脸古怪得很。

“公，厉公又来了。”

殷夜歌正在系腰带的手顿住。

“这回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