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八：对，我活该(3/3)

不懂。她只看见那团黑，在底慢慢翻涌，像是什么东西要冲来。

但一秒，他眨了眨，那团黑又沉去了，沉到很很的地方，什么都看不来了。

他站起来，转往外走。

叶筱涵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喊了一声：“喂！”

他站住了，没有回。

“你腰上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她刚才离他很近的时候，看见他一直用手捂着腰的那个位置。他蹲来的时候，眉皱了一，像是疼的。

王磊没有说话。
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她的声音又起来，“你聋了？”

王磊还是没说话，只是往外走。

叶筱涵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有一火冲上来。那火来得莫名其妙，她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。也许是气他不理她，也许是气自己居然会关心他，也许是气这一切——气自己被他关在这里，气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。

她站起来，冲过去，一把推在他背上。

“我问你话——”

她的话没说完。

王磊被她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，撞在门上。他转过来，一只手捂着腰，脸白得像纸。但他的睛——那双睛，忽然变得很可怕。

她没见过那样的睛。

那双睛里什么都没有，又什么都有。像一枯井，黑漆漆的，不见底，里面不知藏着什么。
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
王磊看着她，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
她又往后退了一步，退到墙角，没地方退了。

“你——”她的声音开始抖，“你想什么？我就是问问，你至于吗？”

王磊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手，抓住她的手腕。

他的手很凉，得像铁。她挣扎，想甩开，但他握得更，得她生疼。

然后他把她又拖回那张床垫旁边，蹲去，拿起绳，重新把她的手绑起来。

“你什么！”她踢他，踹他，想挣脱，“我就是推了你一，你至于吗！你放开我——”

绑好后，他站起来，看着她。

她坐在地上，着气，睛红红的，瞪着他。

“你至于吗？”她的声音在抖，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，“我不就是问问你腰怎么了，我不就是推了你一，你至于吗？”

王磊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他的手还捂着腰，指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渗来，暗红的。

她看见了。

“你血了。”她说。

王磊低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上有血，是伤裂开了，血渗来，把衣服染红了一小片。

他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