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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属于我的命运(Be虐心)(5/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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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确实很近,就在小区门,步行不超过叁分钟。而且她今天真的很累——连续一周的张让她的透支了,一沾枕就昏昏沉沉。

“那你快去快回。”

“好。”

常炅穿上外,换了鞋,推门去了。

尹茉衣躺在沙发上,裹着那条毯——就是那条他给她盖过很多次的毯——闭上了睛。

她只是想眯一会儿。等他回来,她就起来。

她睡着了。

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,迷迷糊糊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
“请问是尹茉衣女士吗?”

“是。”

“这里是XX警大队。请问您认识常炅先生吗?”

尹茉衣的血在那一瞬间凝固了。

她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咙,一个字都说不来。

“喂?尹女士?您在吗?”

“……在。”她的声音从嗓里挤来,像一条被踩住了尾的蛇,嘶哑而扭曲。

“常炅先生在XX路发生了一起通事故,目前已经被送往XX医院。请您尽快赶到——”

她没有听完后面的话。

她挂了电话,从沙发上跌来,膝盖磕在地板上,发一声沉闷的钝响。她没有觉到疼。她爬了起来,光着脚冲了门。

小区门的风很冷。她拦了一辆租车,报了医院的名字,然后整个人在后座上,浑发抖。

不可能,这不可能。

她已经躲过那辆货车了。她已经改变了那个命运了。常炅答应过她的,他答应过她远离大型车辆,他答应过她注意安全,他答应过她——

租车在医院门。她推开车门,跌跌撞撞地跑急诊大厅,抓住导诊台的护士,声音抖得不成样

“常炅。常炅在哪里?”

护士查了一,说:“在抢救室。您是家属吗?这边——”

尹茉衣转朝抢救室的方向跑去。

走廊漫得仿佛没有尽。惨白的灯光泼洒来,将周遭的一切都浸染得失真而虚幻。她抬望向走廊尽,抢救室的门就在那里,门楣上方,一盏刺目的红灯亮着,“抢救中”叁个字在惨白的光线,显得格外狰狞。

她站在门前,浑发抖。

不。不要。不要再来一次。求求你了,不要再来一次。

她跪在了抢救室的门前。

抢救室的灯灭了。

尹茉衣抬起,看着那盏灯从红变成绿。门开了。

来的医生摘罩,脸上是一她见过两次的表。在另一个时空里,在另一家医院里,另一张脸上,同样的表

“常炅的家属?”医生问。

“我是。”她的声音听着异常疲惫。

“病人送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征。死因是严重的颅脑损伤——他在过路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私家车撞倒,后脑着地。我们行了全力抢救,但是——”

医生后面的话她没有听清。

她走医院的大门,站在夜的街。风很冷,叁月的尾还没有彻底和起来,夜风里带着冬天残存的寒意。

她抬起,看了看天空。

城市不肯睡去,于是夜空也便无法合。地面的霓虹与街灯联手,将天空涂抹成一暧昧的橘。那是一被污染了的光,没有星月的缀,只有一片混沌的、泛着油腻光泽的橘,无力地笼罩着这座不夜城。

她转,走向了路对面。

街角的药房还亮着灯。她走去,买了一盒安眠药。店员看了她一,大概觉得她的脸太差了,多问了一句:“您没事吧?”

“没事,”她说,“失眠。”

她回到家里,换了鞋,走卧室,从床柜里翻了一瓶常炅喝剩的威士忌。

她把安眠药倒在手心里,数了数。

二十几颗。够了。

她把药片一颗一颗地放嘴里,就着威士忌吞去。酒很辣,辣得她咙发泪又被呛了来。

然后她躺在床上,等待那二十几颗药片在胃里慢慢化开,像一场无声的雪崩,将她的意识一寸寸掩埋。

尹茉衣没有死。

她在洗胃的剧痛中醒来,在呕吐和搐中醒来,在妈妈林淑的哭声和医生的谈声中醒来。

“你是不是疯了?”她妈的声音又急又气,“二十四颗安眠药,半瓶威士忌——你是真的想死,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她躺在病床上,胃从鼻腔去,咙里火辣辣地疼。她没有回答她妈的话,只是盯着天板,盯着那盏惨白的、嗡嗡作响的日光灯。

常炅死了。

常炅又死了。

她躲过了货车,却没有躲过闯红灯的私家车。她在丁字路拉住了他,却在另一个路失去了他。她改变了一条路的轨迹,却没有改变终的坐标。

她闭上睛。

如果能重来一次,再重来一次——

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。只知再次睁开睛的时候,目的不再是医院的天板,而是一片茸茸的、洋洋的光。

梧桐絮在空气中浮沉。

她站在鼓楼东大街的人行上,边是甜品店的橱窗,玻璃上映着自己的倒影——帆布鞋,蝴蝶结鞋带,白连衣裙,发扎成一个尾。

绵绵地过来,带着不知名的香,连呼都染上了甜味。

叁月将尽,天总算在乍还寒里扎

尹茉衣浑地站在原地,像一尊被遗忘在街角的雕像。她缓慢地、机械地转过

常炅站在她边。

他手里拎着一只方方正正的粉纸盒,眉尾微微挑起来,带着那她最熟悉的、介于无奈和纵容之间的神

“走啊,”他说,“愣什么呢?草莓千层要化了。”

尹茉衣看着他。

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。

第叁次?第五次?还是第十次?

她记得第一次是货车。第二次是闯红灯的私家车。第叁次是疲劳驾驶的公车,常炅在斑线上被撞飞了十几米。第四次是骑电动车的外卖员闯人行,常炅被撞倒后后脑勺磕在了路边的坛角上。第五次是常炅自己开车,被一辆逆行的货车迎面撞上。

第六次她学聪明了。她不让常炅门,把他锁在家里。常炅在家里待了叁天,第四天在浴室里倒,后脑勺磕在瓷砖上。

第七次她把浴室铺满了防垫,常炅在厨房切果的时候突发脑溢血。

第八次她带常炅去了全检,所有指标正常。第二天常炅在路边等红灯的时候,一块广告牌从楼上掉来。

第九次。

第十次。

第十一次。

每一次她都以为这一次可以了,这一次她想到了所有的可能,这一次她堵住了所有的漏。但命运像一条不留手的蛇,总能从她意想不到的隙里钻来,咬住常炅的咙,然后松开,然后看着她崩溃,然后把她送回那个甜品店的橱窗前,让她从再来。

她已经不知这是第几次了。

她只知一件事。

常炅会死。不什么,不她怎么努力,不她把自己的生活压缩成什么样——常炅都会死。而且每一次死法都不一样,每一次都准地避开了她所有的预防措施,像一场蓄谋已久的、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
“茉衣?”常炅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,“你脸怎么这么白?不舒服?”

他伸手,手背贴上她的额。温的,燥的。那只手在多少个世界里碎成过骨渣、浸透过鲜血、变得冰凉僵

尹茉衣没有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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