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载APP
  1. 首页
  2. 玄幻奇幻
  3. 情深意浓(bgbl混邪)
  4. 不属于我的命运(Be虐心)

不属于我的命运(Be虐心)(8/10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”她问。

常炅顿了一,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东西。他的目光落在海面上,渔火在他的瞳孔里晃动,像两盏小小的、摇摇灭的灯。

“不知,”他说,“就是觉得你应该喜。”

尹茉衣没有再问。她把脸埋他的肩窝,闭上睛,听着海浪的声音。

六月,常炅的公司接了一个新项目,他开始变得忙碌起来。

但他再也没有加班到很晚。每到傍晚六,他会准时发一条微信过来:“班了,在路上。”尹茉衣有时候会回一个表包,有时候会回“注意安全”。她已经不再打那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发抖了。

她开始重新上班。版社的工作不算忙,她每天校对稿、和作者沟通、参加选题会。同事说她气好了很多,不像前阵那样“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”。

“恋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,”坐在对面的同事小林挤眉地说。

尹茉衣笑了一,没有否认。

七月的一个周末,他们去看了凌晨叁四钟的天空。

常炅真的定了闹钟,叁半,两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起床。尹茉衣困得睛都睁不开,被常炅半拖半抱地拉上了天台。

天台上很安静,城市的灯光熄灭了大半,只剩零星的路灯和远写字楼里彻夜不眠的几扇窗。

夜幕低垂,天在藏青与鸦青的混沌未开。星月隐匿,苍穹只剩一整块沉甸甸的、缄默不语的蓝。

“就是这个,”常炅说。

尹茉衣靠在天台的栏杆上,仰着看着那片天空。她想起另一个时空里,蜷缩在台角落里哭到痉挛的自己,想起那张拍来全黑的照片。

“好看吗?”常炅问。

“好看。”

“值不值得叁半起来?”

“值得。”

常炅笑了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他的温在凌晨的凉意中显得格外清晰,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,安静地、持续地燃烧着。

“茉衣,”他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,“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那个循环——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“也许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他收了手臂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抵在她的,呼拂过她的发丝。
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回去再睡一会儿。”

八月,尹茉衣开始觉得一切都在好起来。

“好”不是轰轰烈烈的、戏剧化的好,而是一平淡的、日常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好。是早晨醒来边那个温的凹陷,是傍晚六准时响起的微信提示音,是周末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时为了挑哪条鱼而拌嘴,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一半靠在他肩膀上睡着。

她开始忘记那个循环了。

那些记忆像被浸泡过的照片,颜地褪去,廓一地模糊,最后变成一堆模糊的、分不清边界的块。她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,但那些经历带来的疼痛已经淡了。

她以为这就是结局了。

九月的一个傍晚,尹茉衣在版社加班。

她校对完最后一篇稿,伸了个懒腰,拿起手机看了一。六十五分,常炅没有发消息。

她等了一会儿。六二十,六半,六四十。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,始终没有那条熟悉的“班了,在路上”。

她开始打电话。

第一个没人接。第二个没人接。第叁个响了很久,终于有人接了。

“喂?”不是常炅的声音。是一个陌生的女声,语速很快,带着一职业的、训练来的冷静,“请问您是尹茉衣女士吗?”

“我是。常炅的手机为什么在您那里?”

“这里是XX公安分局。请问您和常炅先生是什么关系?”

尹茉衣的手指开始发麻。那麻从指尖开始,像一条冰冷的蛇,沿着手指、手掌、手腕,缓慢地向上爬。

“他是我男朋友,”她说,声音乎意料地稳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电话那沉默了两秒。两秒钟,足够一颗心脏,足够一辆货车从丁字路来,足够一块广告牌从楼上坠落,足够一条生命从世界上消失。

“常炅先生于今天午五左右,在其公司附近的XX酒店房间——”

“什么?”

“——被发现死亡。初步判断为自杀。请您尽快到分局来一趟,合调查。”

尹茉衣站在原地。

她听到了一些词。自杀。酒店。五左右。她听见那些词,像听见风穿过空竹筒,从左耳,右耳,没在心上留痕迹,只余一阵空落落的回响。她的大脑拒绝理它们,拒绝理解它们,拒绝接受它们。

“喂?尹女士?您在吗?”

“在,”她说,声音像从很的井底浮上来的,“我听到了。”

她挂了电话。

然后她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手机,看着办公室里惨白的日光灯。对面的工位已经空了,小林班了。窗外的天暗来了,北京的晚霞在九月的傍晚总是特别好看,橘红的,像一场盛大而沉默的燃烧。
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,转走向茶间。她倒了一杯,端起来喝了一是凉的,有一淡淡的消毒,从饮机里接来的都是这个味。她把喝完,把杯净,倒扣在沥架上。

然后她走回工位,拿起手机和包,关了灯,锁了门,走了办公室。
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电梯的墙是镜面的,她看到自己的倒影——白衬衫,黑发扎成一个低尾。她的脸不算太差,嘴也不算太睛也不算太红。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、加完班准备回家的女人。

她走大楼,站在街边打车。

九月的晚风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,在脸上很舒服。街边的银杏树开始泛黄,路灯的光透过树叶洒来,在地上投一片一片的、碎金似的光斑。

她上了租车,报了公安分局的地址。

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,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,没有说话,默默地把空调调了一度。

尹茉衣坐在后座上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北京的夜晚永远不会真正安静,车如织,霓虹如河,所有人都在奔赴各自的归。她想,常炅今天午五什么?她今天午在什么?她在校对一篇关于明清园林艺术的稿,看到一句“一峰则太华千仞,一勺则江湖万里”,觉得写得太好了,想晚上回家念给常炅听。

她没来得及念。

租车在公安分局门来。她付了钱,了车,走那扇灰的门。

接待她的是一个女警,叁十岁,圆脸,说话的时候习惯地微微皱眉。

“尹女士,请坐。”

尹茉衣坐来。椅,金属的,没有垫

“常炅先生今天午四五十七分住了XX酒店的房间,是用他自己的份证登记的。五叁十分左右,酒店工作人员发现异常并破门,发现常炅先生已经——”

“他怎么死的?”

尹茉衣打断了她。她不想听那些程化的、职业的描述。她想知的只有一件事。

女警看了她一,沉默了一秒。

“上吊。”
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推来的。从肋骨之间的隙里去,穿过肌,穿过,穿过,最后扎肺里。尹茉衣觉得自己所有的空气都在那一瞬间被走了,肺像两个被瘪的气球,怎么也鼓不起来。

“用的是一条浴袍的腰带。酒店房间里的。”

尹茉衣。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。也许是为了表示她听到了,也许是为了表示她理解了,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。

“他留了一封遗书,”女警说,从桌上拿起一个透明的证袋,推到她面前,“是写给你的。”

袋里是一张A4纸,对折了两次,上面是常炅的字迹。她认得他的字——扁扁的,圆圆的,像小学生写的,横画总是微微上扬,竖画总是有歪。

她看着那张纸,没有伸手去拿。

“我能带走吗?”她问。

“暂时不行。等案件调查结束后,我们会通知您来取。”

【1】【2】【3】【4】【5】【6】【7】【8】【9】【10】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