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十：他的大脑在尖叫(2/3)

萧晗关上门，在床的另一边坐来，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。他的心还是很快，但他告诉自己：没事的，她只是睡不着，只是来找朋友聊天，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
他想起今天午，郑欣玥挡在他前面的样。她的背影并不大，甚至可以说很单薄，褐的大衣被风得鼓起来，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。她站在那叁个男人面前，比他矮了半个，声音不大，气势却像一把鞘的刀。

叩叩叩。

“不是要你谢我或者什么的，”郑欣玥连忙补了一句，好像怕他误会，“就是……我想跟你说，你今天那个反应，很正常的。”

他把手从被里伸来，摊开在月光里。他的手很白，手指细，指甲上是面基前两天的粉甲。这是一双看起来属于女孩的手，但他知不是。他知这双手的骨节比女孩的要大一些，手指的度比例也更接近男。他平时拍照的时候总是刻意找角度，把这些“不对劲”的地方藏起来。
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，一个让他浑发冷的问题。

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萧晗问，侧让开门的位置。

“萧崽，你睡了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抬起看着萧晗，睛里有光：“所以你真的不用

他想不来。

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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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晗翻了个，仰面躺着，盯着天板。

“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，”郑欣玥低看着自己放在上的枕，声音平稳而缓慢，“中坐公的时候，有人蹭我。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明明车厢里那么多人，我连喊都喊不来。后来车到站了那个人了车，我才开始发抖，抖了一路，回家以后躲在房间里哭了好久。”

是郑欣玥的声音，透过门板传来，比平时低了一些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、不想吵到别人的克制。

萧晗的咙发。他了一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没睡，等一。”

萧晗猛地坐起来，心骤然加速。他意识地看了一床的手机，已经快十二了。这个时候，会是谁？

他喜郑欣玥。这个念在今天像一颗一样破土而，以不可阻挡的速度生，藤蔓缠绕着他整个腔，让他每一次呼都能觉到它的存在。

可是，他是以一个“女孩”的份被郑欣玥喜的。如果郑欣玥知真相，还会用那神看他吗？还会靠在他肩膀上睡觉吗？还会在危险的时候挡在他前面吗？还会——

萧晗的微微绷了。

他掀开被了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走到门前，握住门把手，停顿了一秒，然后打开了门。

她保护了他。

萧晗的心脏猛地了一。

他连自己的别都搞不清楚，还去纠结自己喜男生还是女生？这不是可笑吗？

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宽肩窄腰的、大威猛的“英雄”，而是一个穿着褐大衣的、扎着尾辫的、笑起来睛会弯成月牙的女孩。

郑欣玥也不客气，抱着枕就走了来，很自然地坐到了他的床边，盘起，把枕放在上拍了拍：“睡不着，想找你聊聊天。”

敲门声响了叁，很轻，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他在社平台上扮演一个女孩，在现实生活中扮演一个“正常”的男生，在镜前对自己说“你是女孩”，在被窝里对着天板想“我到底喜谁”。他像一个被拆散的拼图，每一块都散落在不同的方向，他拼命地想把它们拼在一起，但怎么都拼不完整。

但此刻，在月光，他看着自己的手，忽然觉得荒唐。

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，郑欣玥站在门，穿着一浅灰的棉质睡衣，发散着，没有化妆。她的肤在走廊黄的灯光显得很柔，睛还是亮晶晶的，但底有一层淡淡的、看不太来的倦意。她怀里抱着一个枕，脚上穿着民宿提供的一次拖鞋，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小了一圈，像一个偷偷溜房间的小孩。

“今天午的事，”郑欣玥开了，声音轻轻的，不像白天那样中气十足，反而带着一柔的、卸防备之后的疲惫，“我后来想了想，还是觉得应该说什么。”

萧晗没有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。

他一直以来想要的，到底是“被一个男人保护”，还是“被保护”？那个人的别，到底是必要条件，还是他以为的必要条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