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十：是时候坦白了(4/5)

浅浅痕迹。

“小晗，”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我知你在里面。开门。”

萧晗闭上睛。他慢慢地走到门前，握住门把手，停了一，然后打开了门。

走廊的光线涌来，照亮了他脸上的淤青和血痂。他的妈妈站在门，穿着一件蓝的外，发盘在脑后，手里拎着一个袋，袋里装着什么他看不清的东西。

她什么都没有说。她走来，把袋放在桌上，然后转过，看着萧晗。

“妈——”萧晗开了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“你先别说话，”妈妈打断了他，声音有，但眶已经红了，“让我看看你的脸。”

她伸手，手指轻轻地、试探地碰了碰他颧骨上的淤青。萧晗疼得缩了一，她的手指也跟着缩了一，然后变得更轻了，像是不敢用力，怕疼他。

“那个醉汉打的？”她问，声音在发抖。

萧晗顿了一会儿，了。看来那个视频已经被他家里人知了。

“去医院了吗？”

又了。

“拍片了？”

“拍了，”萧晗的声音很轻，“组织挫伤。”

妈妈的手从他的脸上收回来，垂在侧，攥了攥，又松开了。她站在那里面，看着他，嘴动了几，像是在想该从哪里说起。

“我看了网上的视频，”她终于开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，“今天早上你爸给我转的。他说‘你看看你儿的好事’。”

萧晗的结动了一，没有接话。

“我没理他，”妈妈继续说，声音里多了一他很少听到的东西，是一压抑了很久的、终于不想再压去的疲惫，“我看了那些评论。那些人说的话，我不想重复。小晗，我不想问你为什么要穿女孩的衣服，也不想问你为什么要假发，我只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她抬起，看着他的睛。

“你疼不疼？”

萧晗的泪终于掉了来。

妈妈没有说“别哭了”，她没有说“男儿有泪不轻弹”，没有说“你是一个男孩你要”。她只是走上前，伸手，把他拉了怀里。

萧晗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，闻到了她上那熟悉的、属于妈妈的味——洗衣、护手霜、还有一厨房里葱炒的烟火气。那个味他闻了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安全，觉得被接纳，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，不他变成什么样，都不会推开他。

“妈，”他的声音从她的肩窝里传来，闷闷的，断断续续的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