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(2/2)

季父怒目以示，“你不用在这儿给我上课。”

“谢什么，我说了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
这话季与淮当然不认可，在他看来，汤珈树分明就是太知好歹，也太懂事了。

沈玉英自认担不起他这样礼貌的对待，反而愧疚心更重，被汤珈树搀扶着坐车里时，还在一个劲儿地说麻烦你了。

汤珈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s城的景，是作为大一新生去f大报，当时的他坐在学校迎新接驳车上，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繁华街景，听旁父亲一面叹一面遗憾地说：“你妈说什么也不肯一起来，送儿上大学这么好的机会，真是可惜了。”

这辈最恨的人就是沈玉英，但恨归恨，您真没必要让自己变成她。”

汤珈树正低查看沈玉英输的滴速，闻言转过脸来，看表是想挽留的，但一张嘴，说的话却是：“好，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
季与淮不疾不徐：“我摆事实讲理，没跟您上课，您要是不听，那我换个说法，爸，我这辈注定了是个同恋，也注定要断绝孙，与其去祸害其他人，祸害你仇人家的儿，岂不是更好？”

也因此，季与淮并没有多余逗留，等汤珈树那边暂时忙完，他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，抬腕看了看表，然后起说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还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
季与淮打断她的话：“妈，我知，您已经得很好了。”说着又抬手搂了楼姜兰心肩膀，补了一句：“姜兰心女士，您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。”

但很明显，这不是一蹴而就的，需要一个契机。

鉴于沈玉英目前的状况已经不适宜坐飞机，汤珈树改乘铁，七个多小时抵达s城，还没站就接到了季与淮的电话。

季与淮驱车绕过立桥上了南北架，汤珈树不确定他要往哪儿开，便问：“我们现在去哪家医院？”

他是个很有教养的人，即便心里无法原谅沈玉英当年的事，但见了面，还是会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叔叔阿姨。

沈玉英这辈没怎么过远门，大学是在距离桐山县两百多公里的省会城市读的，师范专业，毕业后就回老家考了教师编，她是家中独女，在那个年代算是罕见，双亲年迈需要女儿留在边照顾，之后又被家捆绑，没办法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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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时候，他倒宁愿对方能放心理障碍，对自己任个撒个什么的，或者脆再吵上一架，要大吵，吵透，把心里积攒了十多年的沉疴烂疾都抖落来，就像刮骨疗伤一样，剜掉腐，让伤结痂愈合。

“f大附属华山医院，我咨询过了，针对脑胶质瘤这块的治疗，这家在全国范围都很权威。”

汤珈树知这时候不该说什么谢之类的话语，但除了这个，此时此刻的他大脑涸词汇量匮乏，已经找不到更加合适的话去表达。

到了医院，汤珈树忙前忙后地给沈玉英办住院手续，带她去拍脑ct，找医生商议治疗方案，这些琐碎的事，他都态度决地没让季与淮再手帮忙。

用汤珈树自己的话说就是：“在我妈这件事上，你已经为我得够多了，我得知好歹，不能得寸尺。”

吃罢晚饭，季与淮照例没留来过夜，汤珈树刚把沈玉英脑ct的片发过来，他约了f大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外科的一位专家，为表诚意，明儿一早亲自去医院拜访。

车启动，季与淮越过中控置架握了一副驾汤珈树的手，他知到了人的绪，这动作无疑是在安抚，原以为当着父母的面对方会避开，没成想却被反握住，了他手心。

季与淮为自己的这一切，在他看来，已经远超过对方在这段里应该付的。

前脚刚迈主屋大门，姜兰心追了过来，对他：“儿，你跟小汤说一，等回沈玉英来s城住院动手术，我就不过去看望了，妈这么不是说对小汤有意见，是怕——”

话音落，桌上彻底陷死寂，片刻后，被季二叔哭笑不得的声音打破：“大侄，虽说是话糙理不糙，可你这话也太糙了……”

第74章 倒宁愿他任个撒个

“谢谢。”

如今年过半百首次远门，却是为了看病。

后排的汤父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底，嘴动了动，而后别开脸去，不见心不烦。

汤珈树低着，眶微微发酸，他不知该讲些什么，索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