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节(3/3)

灵毓偎在叶氏侧，正同崔老夫人说话：“多谢祖母赏的雀金裘，今日穿上，只觉光彩夺目，确实不凡。”

前几日各房赶制冬衣，崔老夫人翻几件氅衣来，赏给了几位孙女，给崔灵毓的，便是今日她上这件雀金裘。

崔灵毓本生得秀灵动，今日着了这件雀金裘，更显得伶俐耀，站在厅中，一时风无两。

崔老夫人满意的：“灵毓秀外慧中，倒没有辱没了这件衣裳。”

厅中正说话，崔素问与陆青凝走了来。

崔素问向来端庄，衣着也淡雅，只着了件莲青披风，今日青凝却罕见的着了件大红羽纱面氅衣。

极罕见贵重的料，也不知哪里得来的。

得厅堂，青凝先褪了氅衣，来给老夫人并几位夫人行礼，里是银红袄儿，青缎坎肩儿，白绫细褶裙。

她极少穿得这样鲜亮又致，倒叫厅众人都晃了。

崔灵毓方才还扬着的脸，一沉了来。

那厢二夫人王氏已风风火火张罗着开席了。

崔老夫人坐在居中的炕桌上，小辈们分坐两列，每人的案上都备了气腾腾的羊锅。

今日这锅有几分辛辣之气，青凝来京中多年，却还是江南人的味，只浅尝了几，便放了筷。

上首四夫人叶氏瞧见了，忽而笑眯眯的招呼丫鬟：“青凝吃不惯这羊锅，将我案上这碟蟹粉豆腐给她送去。”

如此一来，倒显叶氏的贴温良来。

坐在叶氏对面的二夫人王氏便笑：“我们四夫人最是恤，连陆娘的饮也照顾的周到。”

厅中众人都笑了，也跟着称赞叶氏几句。

只那碟蟹粉豆腐一端过来，青凝却微微蹙了蹙眉，她寒，吃不得蟹。

崔灵毓坐在青凝侧，眉一挑，也跟着笑了一声。她将一碟爆炒田端给青凝：“青凝妹妹既吃不得这羊锅，我这碟爆炒田也给她端过去吧。”

端得是妹和睦，只是这爆炒田油腻又辛辣，青凝亦是吃不得。

青凝的案上一时丰盛起来，却几乎没有她能吃的。

厅中正闹，门小丫鬟忽而慌里慌张的跑来：“老夫人，世来了。”

老夫人愣了一瞬：“凛儿来了？”

“快，快让他来。”

既然是家宴，也没有那些男女之别的规矩，老夫人右手边，还坐着崔士宇与崔珂几位庶。只崔凛要职在，鲜少面，便也无人敢请他，况他向来冷清，除了年节中秋，平素最不耐烦应酬，老夫人实是没想到今日他会来。

众人一时都停了杯盏，规规矩矩等崔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