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节(3/3)

卓瑾安庇护，只她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女娘，踽踽独行那么久，有时也想偷个懒。她只是想借着卓夫人的名，日后能少些平白无故的扰，她自然也会替卓瑾安一份力，他们两相得益。卓瑾安又是那样好的人，他们总能将日过的更轻松些。如今倒是后悔这侥幸与惫懒，拖了卓瑾安。

“卓瑾安？”滟娘一听到这个名字，惶恐地四张望，见婢女们都在外间候着，这才低低：“近来倒是未曾瞧见过，那卓家的云杉坊也关了，不知卓郎君去了何。倒是听坊间的伙计说，有一回在酒楼中，碰见过醉生梦死的卓郎君。若是日后我碰上了他，自然为你带句话。”

青凝：“冬儿雪儿呢，可有寻过我？她二人的契，如今还在西街那间宅里，就在我枕

压着。滟娘回去后翻来，给她二人，让她们不必再寻我。另外床还有一百多两银，你让她二人拿去过活。”

听见滟娘应了一声，青凝便又：“至于那茶铺，日后便但凭滟娘主。”

青凝说完了，忽而心里发空，这金陵的一切，都是她亲手挣来的，如今都要同她失去关联了。空手而来，空手而归，白白走这一遭。

“这话如何说？”滟娘蹙眉：“这茶铺永远是你陆娘的，日后我滟娘会替你守着它，挣得的银钱，永远给你留一半，这可是咱俩从前就说好的，容不得更改。”

滟娘说完了，又想起什么来，往青凝侧坐了坐，握住她的手：“阿凝，今日有位郎君寻到了茶铺里，将我带来了这总督府见你。我虽不晓得那郎君是个什么份，可瞧那通的气度，也能猜到定是个不得了的贵人。我也不晓得你二人有何纠葛，只是如今你既然逃不开......”

滟娘目光落在青凝脚踝间那细细的金链上，顿了顿：“阿凝，便想开一些吧，这样锦衣玉不也是很好吗？你便顺了他的心意，段来，嘴甜一些，总也有你的前程。”

滟娘这话有些没底气，若是从前的滟娘，倒也不觉得有什么，靠着床榻间取悦男人，能得来这样的锦衣玉，也是她曾梦想过的，可她如今尝过了靠自己双手挣钱的滋味，便格外能会青凝的心境。

只是事到如今，她也只能着劝她：“你......你不如何，先要让自己过得舒坦些，何必同他拧着劲。”

顺着他的心意，段来？

青凝想，她怎么没试过呢，可如今她不愿意了！

他从来不问她的意见，要她乖巧，要她听话，只一味将她塑造成他喜的模样。

可凭什么呢，她也有自己的独立意志，为什么她不能保留自己本的模样？凭什么要砍断她的手脚，让她成为只能攀附他而活的菟丝？

青凝凄凄笑一声：“滟娘不必担心我，我同他.......”大抵是个打不开的死结。

青凝不滟娘担心，顿了顿，转了话题：“今日你能来，我很是兴。”

滟娘叹一声，陪着她说了好一会话，这才依依不舍地了总督府。

有滟娘这一搅，青凝午终于没再睡过去，只是愣愣瞧了会外四四方方的天。

午后既未睡，晚间便早早躺了。

迷迷糊糊间又梦见那时往钱塘去，她同冬儿，还有卓瑾安一坐在甲板上，听姑苏钟声，看钱塘月，聊着到了钱塘，该往哪儿收茶去，是无拘无束的时光。

不防一声响雷，将青凝惊醒过来，她懵懵懂懂起了，听见外似乎是雨了，淅淅沥沥砸在窗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