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(3/3)

激起一阵战栗。然后，针刺。

李诗咬着牙，没吭声。陆慧颖在旁边看着，泪又掉来，用手死死捂住嘴。

打破伤风针时也一样。尖锐的刺痛。

打完针，护士给了他们一些外用药和服药，叮嘱了注意事项。走医院时，已经是后半夜。冷风一，李诗打了个哆嗦。

回到家，没有人说话。陆慧颖打了盆，想给李诗洗一。

李诗躲开了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
陆慧颖和李勇坐在客厅里，相顾无言。李勇后背疼得厉害，但心里的火烧得更旺。陆慧颖着额角，那里一一地疼。
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李勇哑着嗓说，睛盯着地面。

李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几乎不门。窗帘拉得死死的，不透一丝光。陆慧颖每天把饭放在她门，有时端去时是满的，端来时还是满的，有时会少一。

李勇的背伤需要休养，没法去厂里上工，只能请了假在家躺着。陆慧颖超市的工作也不敢丢，白天去上班，班回来照顾父女俩。

警察那边再没消息。陆慧颖打过两次电话去问，接电话的人总是说“正在调查，有展会通知”，语气客气而疏离。

李勇有时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而疼得龇牙咧嘴，然后对着空气骂几句脏话，又颓然躺。陆慧颖则变得更沉默。

打破伤风针后的第七天，需要去社区医院复查。陆慧颖请了半天假，陪着李诗去。

社区医院人不多。医生看了看李诗的伤恢复况，又问了问有没有发烧或其他不适。

“还行，时涂药。”医生在病历上写着，“HPV阻断剂时打第二针、第三针，时间病历上写了，别错过。其他药继续吃。”

走社区医院，光刺。李诗意识地眯起，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。

“饿不饿？妈给你买吃的？”陆慧颖小心翼翼地问。

李诗摇。

两人默默往家走。路过街的银行时，陆慧颖习惯地走去，想查一卡里还剩多少钱——李勇没法上工，她的工资要撑三个人，还有李诗的药费，很。

她把卡ATM机，输密码，查询余额。

屏幕上一串数字。

陆慧颖眨了眨，以为自己了。她退去，重新查了一遍。

还是那串数字。

她数了数位数。个，十，百，千，万，十万……一百万？！

卡里原本应该只有几千块，是她这个月刚取的工资，还没怎么用。现在，余额显示是：1，003，276.54元。

陆慧颖手一抖，卡差掉来。她猛地卡，翻来覆去地看，是她的工资卡没错，卡号尾数她记得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诗站在旁边，察觉到母亲的异常。

陆慧颖脸煞白，嘴哆嗦着，说不话。她拉着李诗，快步走银行，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，才压着声音，颤抖地说：“卡里……卡里多了一百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