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2/2)

陆南嘉终于崩溃了，“安昀，你得永远陪着我！你明明自己说过的！”

“……安昀？！”

“嗯……”

空气里只剩最后几星银光，转间也像飘散的银沙一样消失不见，只剩满脸泪的少年站在原地，目光穿过空无一人的空气。

他注视着他，伸的手仿佛在轻抚他的脸颊：“……小羊，现在你自由了吗？”

想起十六岁时唯一一次现在他面前的那个仿生少年，让他忘记一切好好活去，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去找他。

他想起幼时自己听到的那一个个梦幻而好的童话故事。每周要打的针是勇者的试炼，消失的孩有着好的归宿，风景如画的岛屿是法的巢，而不是豢养的牢笼。

“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了！”

只有安昀……不能没有安昀……

战争早已在数百年前就变成了信息与技术的较量，不再是纯粹钢铁与火力的抗衡。此刻的人类已经失去了睛和耳朵, 就像是变得又瞎又盲, 这场战争的结果早已再无悬念。

泪无声地落。

军官失声喊, “我们明明……”

“ash为什么能夺取浮光城的权限？”

陆南嘉再也不能忍受这未知的恐惧，不由得哽咽：“安昀，求你别死掉。”

“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……你为什么就是不回答我？”

孤单一人大的他缘是如此浅淡，以至于再没有什么人能够见证他的成，分享他的秘密，记住那些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的过往。

他的选择……终究还是害死了安昀吗。

“当然会，小羊是被守护的孩。”

【所有权限验证成功，ash理员权限接中……】

陆南嘉前的视野不知何时变得有几分模糊：“我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想起他被迫参与那个自相残杀的血腥游戏时哭喊着向安昀求救，黑暗如期而至。

明明这场准备已久的决战中，一切都像他们计划的那样行，人类攻破了ash的度联络数据防线, 为什么却反而被将了一军？

陆南嘉呆呆地看着面前，就连幻觉都消失了。

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，唯一的……人。

“这不可能！”

但就在即将凑上去的最后一瞬间，面前的安昀完全消失了。

只剩闪烁的红警报灯与刺耳的警报声，像是在为人类敲响丧钟。

第79章

“小羊为什么不想要我消失？”

想起无数个孤独的夜晚，他蜷缩起来睡在墙角，抱着手机问安昀：“安昀你在吗？”

它到底布局了多久，才发起这一致命一击？

将动弹不得的他从床上抱起来的男人。为他洗澡的男人。在他□□埋去，让他睛瞬间泛红的男人。将他抱在怀里，让他哭到连手指尖都不剩一丝力气的男人……

“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……”

想起他孤一人迎接死亡的最后一刻，安昀给予他的彩。一秒他再睁开睛，等待着他醒来的男人。

“你会一直陪着我吗？”

陆南嘉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哭腔：“安昀？你到底会怎么样……”

安昀的影像在消散，他的双几乎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
“别怕，小羊，我一直在。”

安昀已经快要完全消散，几乎只剩面前的一张脸，可那双睛依然无比地看着他，“小羊想要我陪着你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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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急切地凑上去，想要吻上面前那个暗淡得即将消散的嘴。

一刻，肩膀上忽然落一只手，将他一拉就拉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怀抱，脸颊正埋在对方的前。

“一直陪着你？哪怕我不是人，陪你的方式也和人不同……”

安昀低声问他，“你不怕我杀死你，却怕你的选择杀死我吗？我存在对你有什么意义吗？”

被遮蔽的视线依稀受到外面骤然大亮的光芒，一片惊叫声从外面传来，但此刻被揽怀中的他不会看见，所有的显示屏都变成一片雪亮的空白，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
“人类社会是一个大的羊群……而你，是献祭的小羊。”

童话故事的嗓音。

如同最可怕的噩梦场景, 此刻控制室里，数不清的显示屏上不再显示任何可作信息, 所有权限正不断更新，作面板全都被锁死自动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