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黄昏(2/2)

陈渝以为问了不该问的，低低“哦”一声，不敢再说话。

然而车并未减速，平稳至路前，那些人员只瞥了车牌，便抬手放行。

陈渝瞬时怔住。

想到枕在他肩上睡觉，陈渝就觉得尴尬，上了车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丘，再度路过一个检查站时，她意识坐直。

她没打算接他的话，看见石磊车了，没过来但朝她示意。

说罢他跑开来，留着陈渝不知所云地站在原地。

她没有见过这样的落日。

能让石磊疼的人，陈渝刚才有所会。

熟，后知后觉爆炸那天，是这个人送自己回的宿舍，也是话说个没停。

正打算迈过去，前的红发男歪挡住视线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陈渝，“你前面说，往北就不是政府军的地盘了，那是谁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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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渝问号爬脸，怀疑最后那句中文听错了。

张海晏便静静地看着，看着她枕了忘记梳理的尾，看着窗上模糊的面孔廓。

“萨利夫的萨，不拉叽的意思是，嗯……”他努力思考，咧开嘴，“反正老板听了就笑！”

一共十二个关卡，每一个都熟悉张海晏的车队。沙漠段、戈段、武装控制区，此刻车碾过的究竟是哪一段。

“到了，通布图。”

“嗯好。”陈渝转往回走，这才发现巡洋舰的车窗敞开，张海晏手臂搭在窗沿上，对上她的睛，似有若无地笑了。

后续两车随而过，同样一路畅通。

“易卜拉欣，法国人，圣战分，谁的都有。”他目光沉沉，不那么兴的样，“谁打得赢，就是谁的。”

怎么听着，也就比“佩德里先生”好听那么一儿。都是些没必要的礼节，他懒得再纠正了。

沉默漫到日已迟，天边染上层昏黄，起伏的荒丘与涸的河床在斜，拉的影。

远地平线上，几微弱灯火浮现，泥墙的暗影在暮里隐约闪烁。

张海晏神微凝，并非对她的问题本，而是那句张先生。

张海晏闻声，朝她那边转过去。

“诶。”石磊扬了扬，看着她后的巡洋舰，“他没为难你吧？”

原定的休息时缩短了，石磊心有顾虑不挑明，只拍了拍她的肩，“天黑前能到通布图，再持会儿。”

陈渝当然不会提女朋友的事，只说：“他和我介绍了自己。你呢，还好吗？”

在北京，落日被楼挡着，被雾霾蒙着，只是天边一抹橘光。而在这里，只有天与地，与一条看不见尽的路。

然而，萨利夫没给机会，冒的问题也离谱：“你是老板的女朋友吗？”

路障横亘，两名武装人员持枪而立，装束非正规军装，更像地方武装。

陈渝看着远去的关卡，思绪不自觉飘向手绘路线。

此时，队伍陆续有人上了车。

天际橙红紫三颜错，沙海睡在暮里，翻涌着金红光泽。

“嗯。”张海晏往椅背靠了靠，“有时候一周一次，有时候一个月。”

陈渝一时了神，不自知地轻声喃喃：“好看。”

他不知的是，她眉心微动，早已发现他那双灰眸映在窗玻璃中，与那片渐次亮起的灯火相。

“车颠得厉害，找你说话的那小，在我耳边叨叨了一路。”

萨利夫应了句当地话，冲她咧嘴笑笑：“次再聊。”

沉默片刻，陈渝主动搭话：“张先生，你常走这条路吗？”

沉稳的声音在脑后响起。陈渝没回，没应声，沉浸在这座誉为“文明边缘最后一光”的千年古城中。

“我叫萨利夫，我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——”他骄傲地仰起，“萨不拉叽！”

的温度把人晒了一层薄汗。

没一会儿，石磊快步走到她面前，手里拿着喝剩一半的，“你们在聊什么？”

他全程没车，却从看到了尾。

就在此时，不远阿斯尔喊了一声。

陈渝没回，“没有，我们没什么。”

陈渝被她逗笑了，正要找借离开：“萨利夫你好，我那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