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(2/2)

他顿了顿，目光沉定：“我们正不怕影斜，政务军务上不怕他查。但也得防着有人存心挑剔。”

陆铮与唐宛对视一, 也没瞒他，便把这几日廖戎巡视问话的细节，以及那无不在、细密人的压力，简单说了。

同僚凑上来关切询问，他嘴哆嗦着，神发直，喃喃：“明明前几日，御史大人还夸咱们仓廪充实，是、是北境典范……今日看着，怎么像非得在里挑骨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见陆铮二人神凝重，挠了挠：“不过太殿当时就驳斥了这些人，圣上也没说什么。我以为不过是朝堂寻常攻讦，没太当回事，也就没跟你们提。”

唐宛也有类似的受。

“……我这般说的，可还妥当？”

越是想解释清楚，话就越多，越容易在细微留可供指摘的隙。

人人自危，生怕在哪个自己都未曾留意的、微不足的细节上，被那位始终笑容可掬的御史大人抓住不一致或不合规的把柄。

他沉片刻, 压低声音：“你们不提, 我差忘了。我离京前, 确实听到些风声。兵右侍郎王大人, 联同几位都察院御史，上了一密折, 说什么‘边将镇守日久，兵甲日渐良, 恐成尾大不掉之势’，奏请朝廷‘酌加裁抑，以安人心’。折里虽没直接名姓，可沙影, 指向的就是北境这几座新城，尤其是咱们抚北。”

然而，既是存心挑剔，里总能挑骨来。

虽然至今还没谁因为这个被惩治，可那是天使，万一了什么差池，算不算在圣上那边记上了一笔？

次日，陆铮去往府衙，便跟一众属官、事待：“御史大人要调阅任何账目文书，我们照常提供。只是所有心卷宗，尤其涉及军械置、边境防务布置、与归附各往来文书，必须另一份密档备份，妥善存放。另外，这些机要文书的存储之地，防守也要上心，不许被人钻了漏。”

“夫人，这里记着，‘丙辰年秋，浑河上游决堤，咨议云湛献策，筑分堰，三日功成，保游田舍无虞’。还有此，‘戊午年冬，疫病行，防治章程由云湛主笔拟定，推行后疫疾得控’。”

第168章 来者不善

这段时日, 赵禾满客居在都督府，日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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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虚浮的，扶着廊了好一会儿气。

这日晚膳后, 他难得早归, 看到陆铮与唐宛皆是一脸掩不住的疲惫, 眉间还笼着几分郁, 不由有些疑惑：“你们俩这是怎么了？廖大人来嘉奖, 你们不该是人逢喜事神吗？”

私碰时，第一句话常常变成：“昨日御史大人（或是他那个随从）问你那桩事，你是怎么答的？”

众人皆是一凛，中称是谨记在心。

陆铮沉默片刻，才沉声开：“他若果真只是为了查我们，这么些日，也该早有结论了。可我看他态度，似乎不肯善罢甘休。”

唐宛心中倏然一凛，面上却维持平静，欠了欠，答：“回大人，云先生是我的故，亦是师。他学识渊博，于利、医药、匠造乃至农事皆有涉猎，且见解独到。他并非朝廷命官，也无职司，只是我以私谊聘请的客卿顾问 ，平日居于府中西苑。我遇有疑难不解之事，常去请教。抚北能有今日气象，云先生确有拨、襄助之功。”

每日不是到寻访城中，便是带着陆铮家一对双胞胎到玩耍，看杂耍、听小曲, 惬意得很。

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
整个抚北上层的官吏之间，开始弥漫开一奇特的、心照不宣的焦虑。

“……不过，如果廖大人是这番派，他这趟北行，恐怕不止是‘嘉奖’那么简单了。”

陆铮与唐宛对视一，皆从对方中看到了更的凝重。

他将唐宛叫到侧，语气亲和，像是在闲话家常。

他指尖在册页上轻轻一，笑意不变，“本官发现，抚北近年诸多要事务，似乎都离不开这位云先生的影。不知这位云先生，如今在抚北任何职司？隶属哪一房辖？官居几品？”

赵禾满听着，脸上惯常的嬉笑渐渐敛去，眉也微微蹙起。

可越是谨慎沉默，又显得心里有鬼，不敢直言。

这日，廖戎在官署中翻阅抚北近年的大事记与相关账册汇编，脸上仍是那副绵里藏针的温和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