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2/2)

看到母亲落泪，顾衍的酒醒了大半。他手忙脚地给母亲泪，笨拙地哄：“娘，我没事，真的。我走了，我哥还在呢。哥那么厉害，肯定能照顾好您的。”

顾夫人从腰间解一个沉甸甸的荷包，又从袖里掏一叠银票，一脑地往顾衍怀里。

酒劲上涌，顾衍的脸涨得通红，他不在乎地摆摆手，晃了晃，像是一片随时会倒的枯叶。

他故意拖了声音，神里满是挑衅：“到时候，您就顾衔一个好儿了。大理寺少卿啊，那是多大的官威啊，官得比您都了。以后您去吃酒，别人问起来，您就说那个不孝顾衍死了，您只有顾衔这一个光宗耀祖的儿。说去，多有面儿啊！”

“幽州偏远，在那边什么都要钱。打上要钱，置办炭火要钱。包袱娘都给你收拾好了，里面有几件厚衣裳，还有你吃的果脯。这银你拿着，千万别委屈了自己，嗷？”

顾夫人正坐在灯，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，细细地着最后一针。听到门帘响动，她抬起，看到浑酒气、脸上还带着血痕的顾衍，圈瞬间就红了。

“你那俸禄够什么的！这几年你大手大脚的，哪里存得钱！”顾夫人地把荷包顾衍的衣襟里，手都在颤抖，“拿着！穷家富路，听娘的话！”

“你这孩，说什么浑话呢。”顾夫人轻轻拍着儿的背，泪却止不住地往掉，“她们都是官夫人，抬不见低见的，怎么能这么说。倒是你……”

“天冷了要知自己给自己加衣服，少喝酒，那东西伤。”顾夫人摸着儿的脸，泪像是断了线的珠，“你这一走，山路远，娘不了你了，也护不住你了……”

“我要去找我娘。”

“我吃泥个的酒。你……你……”顾亮被这一句话气得两翻白，捂着指着他，半天说不一句话来。

顾衍推了两，被母亲躲开了。最后，那个带着温的荷包还是贴在了他的，沉甸甸的，得他心发疼。

顾衍冷冷地看了一那个从未理解过他的父亲，神中闪过一丝悲哀，随即转，跌跌撞撞地朝后院走去。

顾衍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，心中那戾气稍微散去了一些。他，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母亲的怀里，把埋在她温的腹。

顾夫人慌忙放针线，快步走过来，一把将儿在圆凳上。她掏帕，心疼地拭着顾衍脸上的酒渍和那细小的伤。

京城的雾气很重，混着昨夜的残雪，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。

顾衍像是逃跑一样，匆匆离开了母亲的房间。他怕再待去，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哭来，真的会舍不得离开这个让他窒息又眷恋的家。

顾衍看着那绣着鸳鸯戏的荷包，上面是母亲细腻的针脚。他心中一酸，推拒：“娘，我不要。我有银，我有俸禄……”

“娘……”顾衍听不得这些，这让他觉得自己只能活在哥哥的影。

第二日清晨，天还没亮。

提到顾衔，顾夫人的泪得更凶了，她捶着哭诉：“都怪你爹！我说家里有你哥哥一个当官的就够了，那官哪有那么好当啊！都是拿命在搏啊！可他非得着你也去参加科举，非要什么好事成双！现在好了，一家都搅在这个大泥潭里，想退都退不来……”

他蹭了蹭母亲的衣服，贪婪地嗅着那让他安心的的味：“娘，我明天就要走了，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。这京城……这京城我是待不去了。您要注意，少跟京城里那群嚼的官夫人待在一起，她们嘴里没一句好话。到时候因为我，她们肯定要说你坏话。”

耳边嗡嗡作响。那些关于前程、关于婚姻的指责，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话，这两天他早就听够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娘，我明天还要远门，疼得厉害，我先回去休息了。您也早休息。”

后院的主屋里，透着一淡淡的安神香味。

“怎么喝成这样？啊？明天就要发去幽州了，那是苦寒之地，骨若是坏了可怎么熬？”

“衍儿！”

“爹，您消消气。”顾衍打了个酒嗝，笑嘻嘻地说，“没事，明儿一早我就走了，不见心不烦。到时候，咱们顾家就剩那一独苗了。”

“娘，没事儿……”顾衍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反正路途遥远，我有的是时间在车上睡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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