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2/2)

唐玉颜只是犹豫了一，就走过去了，有包厢确实更方便些。

“不止我。”费修抓了把瓜，“看见没，这八个包厢，六个都是京城人包的。我家，王尚书家，李侯爷家……喏，那边，”他压低声音，指了指斜对面闭的包厢，“听说来的是里某位贵人的外戚，是谁不清楚，反正来不小。”

另一人笑：“苏老板明着呢。听说这次十二生肖每次只两个，吊着咱们胃呢。”

这对于唐家这习惯了特权的人来说，没有包厢怎么能行。他正寻思着要不要直接砸钱让某个倒霉包间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惊喜的呼喊：

“玉颜！来这儿！”

费修终于坐直了，睛都亮了。一副蓄势待发的样。

“两千五！”

全场瞬间寂静。

价格一路飙到九千两时，对面沉默了。费修得意地朝唐玉颜眨眨，可还没等苏瑾的小锤落——

唐玉颜安静听着，帷帽的嘴角微扬。攀比心，确实是门好生意。这绣云阁背后的主人，对人心的把握，可谓准。

尤其是那只虎，那虎作蹲踞回首状，虎目圆睁，上斑纹用特殊的磨砂工艺质，在光线呈现浅不一的琥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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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后，苏瑾轻轻敲了敲小锤：“接来，是诸位期待已久的——琉璃生肖。”

拍卖会前半段，多是北境的、药材、以及一些工艺普通的玻璃。二楼三楼的客人们反应平平，只有一楼坐着的江南本地商人偶尔举牌。直到一四只的玻璃酒杯呈上，晶莹剔透，在烛光转着琥珀的光，气氛才稍微络些。

“都是为了玻璃？”唐玉颜问。

“五千五。”斜对面包厢传来声音。

旁边一个紫衣公嘴：“要是有龙……啧，不敢想能拍什么价。”

“三千！”

唐玉颜拍了一对缠枝莲纹瓶，了八百两，算是应景。费修则一直兵不动，只嗑瓜喝茶。

“七千。”

拍卖台两侧的烛台被依次亮，苏瑾从侧幕走。她今天穿了海棠红的锦缎裙，发髻挽，只簪一支简单的白玉簪，却衬得眉越发清丽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费修一拍大，“你知王尚书——就礼那位——过年时得了个玻璃小吧？属相嘛！好家伙，天天拿来显摆。我家老爷属虎的，看见那睛都绿了，说王老故意气他。这不，听说绣云阁要拍卖生肖，老爷直接给我批了三万两，说无论如何得把虎拍回去！”

“唐二公。”另外几人起见礼，态度客气，但神里多少带探究。

费修举牌：“五千。”

楼忽然安静来。

唐玉颜微微颔首，在费修边坐：“费兄怎么也在苏州？”

“琉璃虎，起拍价一千五百两。”

“六千。”费修面不改。

“六千五。”

“一万两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另一个包厢传来。

两个伙计拿着蒙着红绸的托盘，小心翼翼放在台上。红绸掀开，俩尊玻璃生肖在特制的木座上静静伫立：寅虎，卯兔每尊都约一尺，形态生动，细节巧。

包厢不大，但布置致。垫座椅围成半圆，正中一张小几摆着茶果，正对着一面大的琉璃窗——从里能清晰看见楼拍卖台，从外却看不清里。

三楼包厢不过八间，门扉闭，每间外都站着两个绣云阁的伙计。费修那间门开着，里不止他一人，还有三四个年纪相仿的锦衣公，个个面生，但气度不凡。

唐玉颜回，只见二楼转角的围栏，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人正使劲朝他招手。那人得白净，却透着宿醉未醒的虚浮气，正是京城左侍郎之孙——费修。

“诸位贵客，迎光临绣云阁。”苏瑾的声音不，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，“拍卖规矩简单：价者得，落锤无悔。现在，开始第一件——”

“上来啊！我这儿有地方！”费修挥手。

“两千！”

“我就说嘛！”费修地拉他门，“我在窗上老远就看见一个一锦缎还着帷帽的人，心说这打扮，除了你唐二公还能有谁？了拍卖会一看，嘿，果然！”

全场一静。直接从三千到五千，这是志在必得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