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楼人 第137节(3/3)

苜沉思片刻，说：“我觉得，他可能遭遇过司法的不公对待，但又因为某原因对于蓝荼这绝对正义、正面的警察怀有发自心的敬意。他既尊重蓝荼这样的殉者，又不屑于现实的司法制度。”

他们都想起之前在旧剧院的那个雨夜，当时s言谈间似乎确实对法律、司法、规则这些东西很不屑。

同时，沈白又想到父亲忌日那天，s站在他墓碑前的影。

江苜又陷思考，他思考的时候很安静，仿佛羽化飞升，但是每次他这状态之后往往又会带来突破的分析，所以两人没有打扰他。

过了好几分钟，江苜又说：“他还有些恶趣味。”

唐辛：“怎么说？”

江苜转四看了看，确定没有外人在场，便探究地看着他们俩，问：“你们两个实话实说，看到蓝田的遭遇，心里有没有一……痛快的觉？”

唐辛和沈白都愣住了，江苜真的很锐，也很直白。

作为一名警察，理上他们当然希望亲手把蓝田绳之以法。但是从个人方面来讲，他们都觉得蓝田即使被枪毙，也不足以抵消他们心的沉痛。

蓝荼的死，会成为他们这些人心底一永远不能愈合的伤。

蓝田被活活了38刀，带着蓝荼加倍的痛苦，像条狗一样在无人的地方了血，一死去，他们心里有痛快吗？

从人的角度来说，有。

但从执法者的角度来说，这不正确。

面对江苜让人无所遁形的视线，两人面面相觑，看了对方，又看向江苜，很老实地，异同声：“有。”

江苜并不惊讶，嗯了声：“当你们作为警察因为s的私刑到痛快的时候，s就已经赢了。”

唐辛和沈白一怔，沉默不语，心很复杂。

江苜话锋一转：“不过你们能坦白承认，这很重要。承认是免疫的第一步，只有正视，才能保持警惕，才能避免自己成为s的理念共犯。警察也是人，有这绪很正常。”

沈白抬看着江苜，心里生意，对江苜的信任和欣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，同时也认识到江苜是一名多么优秀的心理学家。

刚才的对话，不动声间，江苜就已经完成了对他们的心理预，为他们行了一场认知排雷。当他们坦白说“有”这个字的时候，s埋的思想炸弹，就已经被江苜安全拆除。

窗外夜渐，三人还在分析案。

唐辛：“我现在想不通的是为什么s能找到蓝田？我们都找得这么困难，他是怎么这么快找到的？”

说着，他起在白板上又写又画，整理关系图，然后看着白板，说：“蓝田向二涛借利贷，二涛是赵坤泰的手，赵坤泰就是韩少功，也是韩平易和韩青山的堂弟，s和东宇大厦有关系，而东宇大厦是韩家兄弟的，s又把蓝田到东宇大厦去杀。”

“爬了十几层楼，绝不仅仅只是为了避开人那么简单，如果只是这样，他还有很多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