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(2/2)

三月末，北疆前线接连揭起数起守将通敌、官吏资敌旧案， 牵连数名与北安军有旧或曾受沈望旌提的将领官员，虽查无铁证，但疑云重重。北安军怨气日增，与邻近州府驻军时有发生。

信很，事无细。

朔月廿九，逐鹿山民因粮绝生变，冲击行外围，禁军不得已兵镇压，死伤逾千。 民中搜许多指向北安军煽动的证，晋王力主严查。皇帝受惊病重加剧，彻底不见外臣。

“呵。”孙北骥咬牙切齿，“合着咱们在前面拼命，后这帮孙不光不帮忙，还变着法儿地拆台、泼脏。南淮师造反？陈四海那怂包有这个胆？肯定是有人撺掇！还有北疆那些通敌的旧案……真行啊，屎盆一个接一个扣！”

王知节皱眉：“太请罪己诏，这是把陛架在火上烤。朝堂吵成这样，哪里还有心思北疆死活？荷光也说殿境艰难，随棹？”他看向沈照野，中满是忧虑。

三月初五，南淮师副将陈四海于海州举兵，称清君侧，诛佞，控诉朝廷克扣军饷、迫害边将。 虽很快被南淮师主力和沿岸州府平定，但震动东南，东夷船队趁机在沿海多频繁没试探，海防吃。

“行了，别杵着了。”沈照野挥挥手，“该喂的喂，该整备的整备。兀术歇不了两天，还得追。”

沈照野不答反问：“你们说，兀术现在最想什么？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他声音平淡，“从赤雁关莫名其妙被破，民举着沈字旗围逐鹿山开始，就该想到了，有人不想让咱们好过，也不想让大胤好过。”

“对。”沈照野，“他想速战速决，偏不让他如愿。拖着他，耗着他，让他离不开这片草原。永墉那边越，朝廷越顾不上咱们，咱们越得稳住北疆这防线。这线要是断了，乌纥铁骑真到了永墉城，什么言，什么弹劾，都是个。到时候，该是谁的罪，跑不了。”

王知节思索：“他最想甩开咱们，直扑永墉，或者找个机会，一吃掉咱们，永绝后患。”

四月，中原数因去岁灾荒及赋税加重，民变四起，白莲教众活动频繁。 西南土司亦不稳。朝廷四灭火，焦烂额。

也凑了过来，屏息等待。

沈照野沉默了一会儿，重新拿起刷，继续刷，动作比刚才慢了些。

元和十八年，腊月底至元和十九年四月底，大胤境，风波不断，几成鼎沸。

沈照野看完，把信递给了王知节，二人凑在一起飞快扫过，越看脸越沉。

他顿了顿，看向两人：“至于背后刀的，等打退了兀术，腾手来，再一个一个，慢慢算。”

王知节和孙北骥对视一，心知只能如此。憋屈归憋屈，但仗，还得这么打，为了北疆，为了百姓。

沈照野这才转过，从一直等在一旁的照海手中，接过另一封明显薄了许多的信。信封上是李昶清隽熟悉的字迹，只写了随棹表哥亲启六个字。

果然，信纸展开的瞬间，几片枯了、颜褪成淡粉、边缘微微卷曲的，轻盈地飘落来，落在他的膝，又有一两片被风着，打着旋儿，落了旁边潺潺的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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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平远在信中最后写：永墉已成漩涡，各方角力，凶险异常。殿于漩涡中勉力周旋，境艰难，然心智愈。北疆战事，已成牵动全局之关键。望父亲与大哥保重，相机而动，万勿以永墉为念，一切以战局为重。所需钱粮资，殿与侯府旧仍在竭力筹措，虽杯车薪，必竭力送至。

整个三月、四月，永墉城，有关北安军虚报战功、养寇自重、与乌纥暗通款曲乃至意图谋逆的言愈演愈烈， 御史台弹劾沈望旌、沈照野父骄横跋扈、擅权枉法、动摇国本的奏章雪片般飞中。虽有荣王等老臣、柳文渊等清为北安军仗义执言，但声音很快被淹没。

“算盘打得真响，我在北疆都听见了。”孙北骥，“就这么忍着？等着他们把咱们耗死，或者反？”

王知节和孙北骥应了一声，各自牵着走开，去忙活自己的事。

四月中旬，太李晟率留守永墉的半数朝臣，于门外跪请皇帝罪己诏， 以平息天怒人怨，凝聚民心。皇帝震怒，严词驳回，称朕无过错，皆是小人作祟。此后数日，朝堂之上，支持太与反对者泾渭分明，争吵不休，几近痪。

他走到溪上游一，找了块平整的石坐，没有倒着信封，拆信的动作也很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