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一条条相互交叉的线(2/2)

酸疼，双无力。扎拉勒斯显然在她休息时也侵犯了她，否则她不会像现在这般，因为行动产生的疼痛而掉泪来。但至少她在行动，行动起来就有了目标，扎拉勒斯带给她的诗集给了她行动的灵光与鼓励，她决定不再把力消耗在形而上的思索上耗竭自。现在要的第一步是撬开门，第二步是寻找信息和线索。

她扶着门栏歇息一会，盯着书房的位置，并往那里爬。离开关押她的房间后，地毯就只是有限度的一片装饰，只现在沙发和桌椅旁，因此，她现在正光脚踩在红木地板上艰难移动。

这意味着，六芒星神殿的德理可能已经在战场中失效，加斯科涅一方或许没有遵循《法师约束条例》，在战中与某些法师联合了。她越看越觉得发麻：自己被关在这里，就像被刺瞎双，无法总览战局，也无法保证使用绝对的力量约束人德。

有座白金的炉被安放在一角，上面摆了两个烛台和一个挂钟，烛台旁有一个不用摸也能看得的暗门，似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藏，但也无法推开。所以，乔治娅专注于收集书桌上的信息。

至于拍卖行的信，比起际更像控诉，它是以私人名义书写的，弯弯一大堆，无非是批评扎拉勒斯不讲信用，说好席却没有到，反而去了研究院云云。当然，这些控诉都被捻碎字里行间，呈现想要发不满又只能礼貌友好期待次合作的别扭，它之所以令她在意，是因为它提到秘银的事，也就是说，扎拉勒斯目前还和兽人保持着贸易关系。

所以，她盯上书桌上放的一把拆信刀，拿它，提起裙用力往大上一划，鲜血涌，随着她中念诵失落的文字，血凝固成一颗圆圆的珠，掉落在手心。

等涟漪散尽，乔治娅把它书桌的隐秘角落里。

这不同寻常的血法将使她掌握扎拉勒斯的动向，只要在这个房间里，她可以用它来觉察。

很好，现在所在地不位于普兰坦领地的中心，反而在偏北的位置，如果打起来，这里一定是侵略圣国的前哨站，但也是她的希望。

他们在信件中频繁提到「启世」计划和「圣杯」计划，之前的调查中，乔治娅也频繁接到这两个计划的名字，起初，六芒星神殿只认为它与神学研究相关，因为调查到的所有信息都用箴言书写，甚至用藤蔓与枝条装饰，后来，她又在奥格斯特嘴里听到它们，现在，他们直白地现在她面前，即便短时间无法勘破这些信息也能知它们绝无正义可言。

撬门对调查员来说不是难事，用的时间不及穿衣的一半，扎拉勒斯显然没有在门上费多余的心思，因为他知，门无法困住一个经百战的调查员，再多都是无用功。

这些信件都被分门别类地摆在书桌上的架里，乔治娅查阅着东方战局，扎拉勒斯没有参与战争，却也没有被排除在外，捷报频传至此，加斯科涅和科迪亚斯的伤亡悬殊，简直是在行单方面的屠杀。

书房和卧房是一，中间没有隔断，但有两个将其分开，上雕刻着创世神话，经过那里时，乔治娅了祈祷的手势才继续观察。书房和卧房一样，整都是偏绿的蓝，上面的暗纹是石榴与石榴，因为窗上没装饰的缘故，采光比卧房更好。之前看见的那张地图就在墙上安静地挂着，光刚好照亮圣国的位置。

他的书桌上有很多来自那边的战报，还有与王都、研究院、拍卖行的通信。

好这一切后，她把拆信刀回归原位，积蓄起力气离开书房，或者说，离开扎拉勒斯的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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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她努力翻找着自己的徽记，尽她从来不知扎拉勒斯的收纳与行为习惯。

她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时，确信他离开时甚至没有将房门上锁，可以轻而易举地拉开。

无果，不在这里。她找到没用的珠宝、华而不实的翻书杖、无关要的书籍与画作。

上次被带去时，乔治娅已经看见，这个走廊只有扎拉勒斯的房间，从仆从的反应看，不像期驻守的样，如果真的有人守候在门侧，也有足够的反应空间。

她捡起来，右手在上面顺时针划叁圈，随着动作的持续，以它为中心散发寒气的涟漪，它不受任何东西阻挠，越过墙面扩散去，在墙上短暂留一薄冰。

她设想了很多可能，比如如果守卫在右侧怎么办，在左侧怎么办，两边都有要往哪里躲藏，在拉门之前绷，已经好了战斗的准备，没想到冲去时，正巧撞扎拉勒斯的怀中。

十分抱歉，如果我能去的话，我一定会好好欣赏你们的。乔治娅边忏悔，边把它们推到一旁，试图从犄角旮旯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枚印记。翻完了整个书房，也只找到房间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