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音（一）(2/2)

女生看着他们，突然笑了。笑容很浅，但神稍微亮了一，也切成了英语：“你们认识？”

“诗织。”濑名暁皱了皱眉。

女生站起来，朝她微微颔首：“我是Shiori，川岛诗织。”

雨敲打着窗玻璃。

“十四岁拿过肖国际青少年组金奖，”濑名暁靠在钢琴上，“十八岁准备退赛。”

濑名暁站起来，“你手好了之后，我们可以一起练。Henderson安排的，让我们互相学习。”

“但没有灵魂。”棠韫和接话。

“所以你来参加比赛，”棠韫和听到自己的声音，“是为了确认答案？”

“你好，我是Violetta，棠韫和，”

棠韫和愣住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认识。”

两人同时开。

“灵魂这东西，”诗织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雨，“也许是overrated。”

“我知，”诗织说，“暁说你的技术很好。”

“我只是想告诉她，如果不知为什么要弹琴，最好现在就想清楚。因为像我一样，弹了十年之后才发现自己从来不喜……”诗织停顿了一，“那会很痛苦。”

“抱歉，”棠韫和用英语说，“我不是故意打扰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来找觉，”棠韫和走来，“虽然我暂时不能弹。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“没有压力？”

“我为什么要跟你学？”

“有，”濑名暁说，“比赛压力，技术压力，所有人都有。但我知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压力，因为我喜弹琴。”

棠韫和摇。

“十二小时，”诗织说，“周末十四小时。没有朋友，没有约会，没有任何十几岁女孩该有的生活。所有人都期待我成为一个Martha  Argerich。”

“总比在家里发呆。”

濑名暁扫了一她包扎的右手，“这个状态能找到什么觉？”

棠韫和突然想起自己站在舞台上，手指琴键，脑里想的不是音乐，而是评委会不会满意，母亲会不会兴，爷爷会不会认可。

练琴室的空气安静来。

门关上了。练习室里只剩棠韫和和濑名暁。雨声变大了，窗外的多多市中心笼罩在灰里。

棠韫和问，“濑名，你为什么弹琴？”
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
“然后有一天我突然发现，”诗织说，“我本不知自己喜不喜钢琴。”

“她burnout了，”濑名暁坐回沙发，“从十四岁拿奖之后就开始。所有人的期待，媒的关注，父母的骄傲，这些东西会把人压垮。”

棠韫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走到钢琴前，左手一个琴键。中央C，纯净的音。

“厉害就要继续？”诗织歪了歪，“Violetta，你知从十四岁到十八岁，我每天练琴多少小时吗？”

濑名暁笑了：“因为我喜。”

“对，”诗织笑了，“半决赛我会退赛。因为我已经确认了，我不喜。我从来没喜过。”

“因为我至少知自己为什么弹琴，”他走到门，“你不知。”

“因为你……你那么厉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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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很轻，很温柔，但里面有淡淡的疲惫。

“我爸妈都是音乐家，从小听着各音乐大。十岁的时候我爸问我想不想学钢琴，我说想。他说那你要每天练两小时，我说行。然后就一直弹到现在。”

诗织拿起包，走到门时回：“暁，记得吃饭。”

诗织转过，那双没有光的睛盯着她：“为什么不能退？”

濑名暁回：“你来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