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3/4)

未言斥责，只将青鸟好生养着，只是笼中盛装饲料的容并未装满，若时日来算，仅够鸟儿吃三至四日。

还有三日便是除夕了，京中又起雪来。

夜，狂风大作，将闭的窗牖得吱吱作响，激起笼中青鸟振翅扑腾。

已是睡休憩的时辰，人皆被她遣退，殿中无人，沈青黎靠坐床。多日未曾榻走动的她忽觉今日神极好，只独自榻趿鞋，走至鸟笼旁，趁着今日气好伸手打开笼上锁扣，青鸟振翅而，忽然重获自由的鸟儿片刻不曾停歇，只在房中上窜飞。

沈青黎嘴角轻扬，随即走至窗边，推开闭窗牖，寒风来，虽冷，空气却格外清新。

青鸟振翅飞，寒风扑面，在她的四肢百骸，沈青黎却没有躲，只立于窗边，目光始终追随着那只青鸟。

冷风更甚，一阵腥甜涌上，五脏六腑又疼起来，她能受到正逐渐失去力量。她又想家了，想父亲和兄了，想念在曾经自在洒脱的日，想念那个能在府中树肆意嬉笑摇秋千的无忧少女……

风雪渐大，振翅而的青鸟不再停留。

沈青黎撑气力跌坐在床边椅上，尽量不让沉重的眸阖上。

廊灯火凄迷，青鸟羽翼扑扇，终是迎着风雪越过墙，飞院，最终在灰黑一片的天空中逐渐远去，直至消失不见。

“离开了……就好……”沈青黎喃喃低语。

窗牖阖上，冷风被阻挡在外，她的气力、温度却并未因此回拢。

她撑气力，走回榻边，虚弱躺。

沈青黎吃力抬手，拭去嘴角溢的血污，另一手握着本放在枕的那只玉雕白兔。再无力撑起，缓缓垂。

窗外风雪扑簌声更烈，夜寂寥。

这一次，沈青黎未再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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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，天际泛白，急骤风雪已然转小，无声白雪覆盖的城各。

轻风细雪里，女白莲急切跑回殿，扣响主房门，未得允准，便推门。

“主，禀主！太妃于昨天夜里，殁了！”

林意瑶尚才起，正在洗漱，未及更衣。闻言顿时浑僵住，甚至有一瞬觉得是梦，拿着帕巾的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，已然拧的帕巾掉盆中，溅起一阵微弱的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双目瞪圆，额角青暴起，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
只缓慢地一字一顿重复问：“太妃？殁了！”

白莲重重：“此事婢怎刚妄言。”

“此刻安和殿外已然挂上白绸，千真万确，绝无半分虚假！”

“太妃是昨日夜里殁的，清早才被人发现，太殿发了好大的怒气，令要死殿中人。”

林意瑶先是愣住，后眉尾轻扬，渐渐地嘴角亦扬了起来，自鼻尖发一声清浅的嗤笑，那笑声逐渐变大变响，直至带了几分痴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