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2/2)

……他冷了？

就在夏洄准备退回自己座位时，他的手腕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。

“先吃饭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面前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图表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你写你的，我写我的，互不打扰。”

这个安静、安全、资源齐全的空间，对他而言诱惑太大。
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重的鼻音，轻轻问：“小猫咪咪，你不陪陪我吗？”

他换掉了礼服，穿上一灰的带帽卫衣，轻松休闲。

夏洄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离开的理由，尤其是当对方用这近乎示弱的方式挽留时，而且他脑里莫名其妙想起那一天，谢季良院斥责谢悬每日沉浸于画作里，而谢悬的失落、痛苦和颓然。

等他完成一个章节的梳理，着发酸的睛抬时，发现谢悬不知何时伏在了摊开的稿纸上，似乎是睡着了。

“你不走吗？”夏洄吃完，收拾好餐盒，忍不住问。

很快，谢悬带着夜宵回来。

光脑屏幕亮起，映他苍白的脸和沉静的黑眸。

拒绝的话堵在咙里。

谢悬有躁郁症还是抑郁症来着？……瘾？

夏洄僵住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
夏洄冷脸低，对上一双从臂弯里抬起的睛。

夜里风凉，夏洄将自己裹在外里，接受了谢悬要在这里过夜的事，回去继续写自己的论文。

谢悬侧枕着手臂，一只困倦而显得汽氤氲的绿睛，他摘了镜之后，狭的眸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和疏离，而是几分脆弱和依赖。

谢悬依旧握着他的手腕，淡漠地垂了垂，指尖的凉意透过肤传来。

夏洄这才将注意力稍稍分给谢悬正在攻克的东西。

粥的香飘过来，勾起了他空乏的胃觉。

谢悬却不打算吃，自己坐到了夏洄旁边的位置，摊开厚厚的化学文献和演算稿纸，看上去也要写论文。

夏洄能觉到谢悬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上，很轻，不带什么侵略，甚至有像在观察某缓慢的小动，这觉让夏洄有些不自在，但比起靳琛那几乎要把他吞吃腹的神，又显得平静太多。

总不能一晚上骗他两次吧？

夏洄站在原地，虽然说谢悬要的“回报”不会那么简单，但他别无选择。

他睡得很安静，但眉微微蹙着，嘴有些发白，而且在轻颤，呼间带着一鼻的声音，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明显。

机人推着夜宵袋来到桌边，谢悬住它，把袋一个个拎来，“着急也不差这一会，吃了再写。”

谢悬笔畅，夏洄一直知谢悬只有艺术能力众，但此刻才觉得，谢悬不是个绣枕，他的学术平也值得一提，海外实验室的主力研究团队就由谢悬负责，完全是科研界冉冉升起的新星。

他打开了自己的论文文档，全心地投去。

那是一些极其奥的化学结构式和反应机理推导，涉及前沿的星际能源材料领域。

犹豫了几秒，夏洄起，拿起自己的外，披在谢悬肩上。

谢悬似乎满意了，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握着夏洄的手腕，放在了自己的脸颊贴着，然后闭上了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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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吃着吃着就不对劲了。

这一刻的谢悬，有不寻常的柔，还有些……郁结。

我想要回报的时候，我会来找你要。”

对方提供了安全的避难所，腾腾的夜宵，甚至此刻表现的难得一见的依赖。

夏洄低声了谢，慢慢吃起来，粥熬得烂味，温度也正好。

但怀疑的觉转瞬即逝，因为谢悬看起来没在骗他。

他一气，压心纷的思绪，走到那张宽大的工作台前，坐。

谢悬从一行复杂的分式中抬起，推了推镜：“今晚我正好也有报告要赶。”

他的目光有些失焦，像是半梦半醒间的呓语，又带着说不清的委屈：“我帮你这么大的忙，你就陪我一会儿，不行吗？”

谢悬是一个心理疾病很严重的人，就像雾港冷而的天气。

“到时候，你不可以拒绝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门走了去，门锁自动落。

“……好吧。”夏洄妥协了，他坐回椅，手腕还留在谢悬微凉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