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(2/2)

“我没生气。”夏洄说，“江少想多了，您先理伤吧，染了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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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洄顿了会儿，平静地推开他，默默叫来家务机人清扫地面，自己去洗脸。

夏洄被他禁锢在方寸之地，脸颊上沾着他的血，呼间全是他的气息。

“还说不生气？分明气得想杀了我吧。”

是愤怒，

他顿了顿，前倾，灼的呼带着酒意洒在夏洄脸上，那双总是邃难测的黑眸此刻死死盯住他，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：“你生我的气了是不是？”

江耀抬起那只受伤的手，用沾满鲜血的手指，极其缓慢地抹过夏洄脸颊上刚才溅到的血，留一刺目的红痕。

“没生气？”

夏洄叹了气，知反抗无效，只会让事更糟，他沉默地站起。

江耀低，酒气灼，黑眸冷冽，“没生气为什么躲着我？没生气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？没生气为什么现在都对我冷着脸？”

夏洄被迫仰着，与他额相抵。

生他的气？夏洄觉得这个词太轻了，轻得近乎可笑。

“今天上午在议事厅，有份和帝国有关的文件我忘了拿。”江耀低声说，“猫猫，你陪我去一趟。”

议事厅空旷的回廊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档案理室外时，斜对面的休息室门忽然打开了。

不会是自己故意喝醉酒，摔杯故意划伤了自己吧？

是“生气”就能概括的吗？

“凯撒会安排车。”江耀打断他，已经站起了，受伤的手随意地在昂贵的沙发扶手上蹭了蹭，“就当陪我。”

什么不理我？”江耀盯着他的睛，一字一顿地问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招你惹你了？”

江耀非但没松手，反而用拇指重重碾过夏洄腕骨侧的肤，“从训练场回来，到上星舰，你看过我一吗？和我说过一句话吗？”

夏洄的心怒了一拍，他迫自己镇定，移开视线，不与他对视：“你先松手，你的伤……”

夏洄立刻拒绝：“我不去。外面台风……”

夏洄的声音低了去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冰冷的嘲讽，“其他的，随你便。”

他试图再次手，想去拿医疗箱。

他每说一句，江耀的脸就茫然一分，“……”

被反复愚、被当成货品评估、被现实碾过后的疲惫和心灰意冷。

江耀用那只没受伤的手，轻轻扣住了夏洄的后颈，将他压向自己，额抵着额，呼缠，酒气与血腥味弥漫。

他抬起，终于直视江耀，那双总是清澈或沉静的黑眸里，此刻只剩不见底的寒潭。

江耀是笨到什么程度，会被玻璃划伤手？

这句话比任何羞辱或威胁都更让他到窒息。

而江耀一直看着他，懒洋洋的，看上去很是惬意，好像夏洄对他冷脸，他一都不生气，反而还开心的。

江耀走向中央那栋最为宏伟的议事厅，夏洄跟在他后半步，穿着江耀星舰上备用的厚实大外，低着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。

“你不是我的玩，”江耀盯着他的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你是我的男朋友。”

手上的伤因为他激动的动作，血得更急了。
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样？”夏洄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锋利，“对你笑？讨好你？恩德地谢江少您的垂青和保护？还是像你那些朋友说的那样，和别的金丝雀争风吃醋，为了你江大少爷一施舍的摇尾乞怜？”

夏洄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。

夏洄垂睫，目光落在江耀那只依旧在缓缓渗血的手掌上，血染红了地毯，一滴，又一滴，敲打在碎裂的玻璃和昂贵的地毯上。

江耀也没碰他。

“江少？”江耀重复了这个称呼，他抬手，受伤的手就垂在夏洄脸侧，血珠甚至溅了一两滴在夏洄苍白的脸颊上，温，粘腻。

半小时后，一辆加固过的黑悬浮车冲破狂风暴雨，驶帝国代表团榻的贵宾区。

“江耀，”夏洄真的有更不祥的预，“我不是你的玩，至少，我不想是。你养几个养几个，怎么玩怎么玩，那是你的事，但我有权利选择不理你，有权利不看你，有权利对你摆脸，这也是我的事。”

来之后，看见医疗机人来给江耀包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