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(2/2)

夏洄指尖猛地收，将那行字连同纸张一起死死攥住。

白郁似笑非笑地说，“别在我面前说这麻的话，好吗，夏洄？”

他犹豫了一，借着调整坐姿的掩护，将手缩回毯，不发任何声音地将那张折叠的便签展开一角。

“注意素质，你们谈说能不能换个场所，我还没聋呢。”

薄涅一把搂着夏洄的肩膀，“哥哥，没事，你小声和我说，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，咱们不让白哥听见。”

空乘推着饮品车再次经过，停在夏洄和薄涅的座位旁，温和地询问，“先生们，是否需要续杯？”

如果被白郁看见了，那就……全完了。

他重新端起那杯冰，稍稍冷却了心那因薄涅直白话语和炽神而升起的无措。

他上的秘密，他与江耀之间那笔糊涂账，以及未来必然要面对的来自各方的压力，都像沉重的枷锁，压得他不过气。

白郁的。

薄涅不甘心地咬了咬嘴，看了看哥哥没什么表的侧脸，又看了看边微微蹙眉的夏洄，最终还是在昆兰无形的压力，不不愿地松开了夏洄的肩膀，重重地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扯过安全带扣上，抱着手臂，扭看向小窗外翻的云海，一副生闷气的样。

就在空乘俯倒酒，微微挡住外侧视线的一刹那，一只骨节分明修、肤略显苍白的手，悄无声息地从夏洄侧的座椅隙间伸了过来，指尖夹着一张对折起来的白便签纸。

白郁的手收了回去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，他甚至没有回，只是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，发沙沙声。

昨晚的你，还是现在的你？”

夏洄摇了摇，薄涅却要了一杯烈酒。

上面只有一行用黑墨写就的小字，字是白郁带有锋利棱角的优雅：

他并不是对薄涅毫无信任，薄涅的、坦、毫无保留的关和崇拜，像一团毫无霾的火焰，温，却也灼人。

一冰冷的寒意，从尾椎骨倏然窜上，瞬间冲散了机舱的意，甚至比刚才面对薄涅的告白时，更让他到无所遁形的寒意。

“短期承诺？恋？还是？

白郁知了什么？他知多少？昨晚……他指的是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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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珍惜这份善意，尤其是在经历过江耀的势、夏崇的捉、以及昨夜那场混不堪的亲密之后。

夏洄则缓缓地舒了一气。

那只手似乎也并不着急，就那么停在那里，指尖的白便签在阅读灯柔和的光线，边缘泛着冷光。

来，“那就是说，我还有希望？”

但正因为珍惜，才更不能轻易答应。

薄涅的世界太明亮，太简单，他不能，也不忍心将这样一个光灿烂的少年，拖自己这片泥泞复杂的泥潭。

江耀，还是薄涅？

一颗黑沉沉的脑袋从前座扭过来。

夏洄冷冷地看着白郁。

白郁竖起两手指，意味地弯曲着，“回答我呀，夏洄同学。”

夏洄的手指在桌缓缓收，那张便签纸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。

夏洄不忍心说不，“我——”

夏洄认了那只手，以及手腕上有一串款式简约却价值不菲的铂金细链。

昆兰依旧闭着，仿佛在养神，温和地告诫：“薄涅，坐好，系上安全带，飞机在平层也会遇到颠簸。”

空乘倒完酒离开，视野重新开阔，那只手依旧在，稳稳地。

是江耀和他之间那混不堪的最后，还是更早之前，在宴会厅外走廊里，他与江耀、靳琛之间那场不愉快的对峙？

薄涅拧着眉，瞪向白郁笔的后脑勺，正要开，却被昆兰从旁边伸过来的手轻轻住了手腕。

白郁是一个什么事都得来的疯，他甚至有录像的习惯。

脑里却想起白郁把他拉笼，要脱他衣服那天。

白郁会威胁他到哪地步？……可能只有今晚才能知晓。

夏洄闭了闭。

这张便签，是询问，是提醒，还是……警告？

白郁眯了眯，冷笑着转了回去。

夏洄不动声，目光依旧落在自己面前的杯上，仿佛没有看见。

夏洄沉默了两秒，最终还是伸手，用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动作，接过了那张便签，迅速收拢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