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(2/2)

他站起来：“我送你回去，外面雨了。”

夏洄靠在厨房门边，没去：“油在第二个柜里，刀架在槽左边，先打，再切番茄。”

台灯的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，把那层苍白的肤镀上薄薄一层黄，他握笔的手指稳稳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细细而绵。

夏洄只好从江耀后伸手，握住他拿着锅铲的那只手，带着他轻轻一推，把番茄拢回锅中央，“这样不就好了？”

他用的力气其实不小，但这颗像跟他作对似的，壳上只有一浅浅的裂纹。

江耀看着他写，陪着他一直到凌晨十二，图书馆没有闭馆时间，但夏洄饿了。

江耀盯着那颗，眉微微蹙起来。

夏洄没带伞，也就没拒绝。

夏洄无所谓，“行。”

可江耀还是把外脱了来，披在夏洄肩上，外带着温，混着江耀的气息，夏洄把外拢了些，江耀看在里。

夏洄看着他跟一颗较劲的样，终于没忍住，走过去，从他手里把接过来，单手将壳在碗沿轻轻一磕，脆利落地裂开一条，拇指顺着裂一掰，完整地碗里，黄圆，没有一丝碎壳。

江耀就把火拧小，铲了两，番茄块不太听话，到锅边去了。

夏洄看着那个红印，忽然开：“火关小一，要老了，番茄炒再放。”

江耀维持着那个握铲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番茄的酸甜气息升腾起来，混着香，盈满了整间厨房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才把菜盛盘里，端到餐桌上。

“收一收，就可以锅了。”夏洄的声音从耳后传来，平静的，淡淡的，他说完，就松开了手，退回到门。

“我来吧。”江耀说，声音有些哑，“你坐着等吃。”

夏洄看了他一，没说话，退回到厨房门，可他也没有真的坐，他就那样靠在门边，看着江耀笨拙地切番茄、打、锅倒油。

夏洄把壳扔垃圾桶：“小时候饿过太多次，会饭比较方便。”

江耀看着他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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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书馆门廊，雨丝斜斜密密地织成一片，灯光在的地面上碎成千万粼粼的光。

快到北辰楼，夏洄把肩上那件外拿来，递还给他，“我到了。”

寡淡清新的，玫瑰一样的冷香。

“不冷。”夏洄说。

江耀没接，走到门禁前，刷卡开门。

他只是稳稳地把伞倾向夏洄那一侧，连雨丝飘到夏洄袖上，他都要悄悄把伞再移过去一。

但他得很认真，每一工序都小心翼翼，睛盯着锅里，油星溅到手背上，他眉都没皱一，只是飞快地冲了冲冷，又回到灶台前。

“你不是饿了吗？我这两天厨艺有很大提，我饭给你吃。”

“你当初是怎么学会饭的？”江耀不动声地问。

他又敲了一，还是没碎。

夏洄看见了，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往江耀边靠近了半寸。

从图书馆到宿舍楼，步行十分钟，夜很，雨声盖过了一切，偶尔有晚归的学生撑着伞匆匆跑过，两个人并肩走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“我饿了。”

就那么半寸，肩膀就要贴上肩膀，江耀结了，问他：“你冷吗？”

他说得云淡风轻，江耀的心脏却像被狠狠攥了一，他想起房里那张褪的照片，十一区，筒楼，营养不良的瘦小男孩。

江耀垂眸看着夏洄的手，夏洄的手很凉，覆在他手背上，侧脸蹭到他的肩膀，呼落在颈侧，那片柔的肌肤，带着夏洄自己的味。

修，白皙，骨节分明，此刻沾着一清，在灯光亮晶晶的。

伞不大，江耀半边肩膀已经透了，他自己好像没发现，又或者发现了也不在意。

回宿舍，江耀到冰箱，把夏洄昨天买的菜一一摆来，洗了手，然后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颗西红柿沉默。

江耀撑开伞，是一把黑的柄伞，足够容纳两个人，他往夏洄那边倾了倾。

江耀拿起，在碗沿敲了一，没碎。

但是江耀也没有给任何理由。

番茄切得有的大块有的小块，搅得不够匀，油温还没就急着把倒去，锅铲握姿也不太对。

夏洄合上光脑，思忖，江耀今天异常安静，甚至都有不像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