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(2/2)

格罗斯曼院士把那页纸拿过去，看了一遍，然后他抬起，看着夏洄，那双锐利的睛里，终于有了一不一样的东西。

但没关系，听课不需要脑太满。

夏洄递上通行证，卫兵对了三遍，又打了个电话确认，才放他去。

夏洄没说话。

他从屉里一张卡片，推到夏洄面前：“这是你的临时通行证。早上九之前到，午五之后走，堂在三楼，厕所在走廊尽，有问题先问助手。”

岳章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
夏洄不知他是没选这节课，还是有事耽搁了，他没想。

夏洄系好最后一颗扣，转过：“谢谢你的关心，我说了我没事，这对我来说只是很小的负担，岳少爷，请你让我离开。”

夏洄走过去，坐：“教授。”

他抬起：“谢谢院士。”

看着他背对着自己，把睡衣脱来，消瘦的脊背，拿起校服，一件一件往上。

门是半开的，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：“来。”

岳章皱眉，大步星走过去，拉住了夏洄的手腕：“夏洄，你休息一天吧，你这个样怎么去上课？”

他没有抬，只是用笔了旁边的椅，“坐。”

所以斯亚罗教授的课，夏洄只迟到了三分钟。

他这才抬起，看向夏洄，那双睛很锐利，像鹰。

叫退了？”

两节课很快过去，课铃响的时候，夏洄收拾好东西，从后门去。

他的脑里很空，空得像昨晚那双空的睛。

“你就是夏洄？”

他从后门去，在最后一排角落找了个位置坐。

夏洄照指引，走到三楼最尽的一扇门前。

格罗斯曼院士摆了摆手，“别说谢，来实习就行。”

格罗斯曼院士继续盯着那页纸，盯了大概有两分钟，然后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那页纸成一团，扔到地上那堆纸团里。

格罗斯曼院士打量了他几秒，“德加说你数学很好。”

走教学楼，夏洄去联科研所报到，从桑帕斯过去要坐四十分钟的悬浮列车，到的时候正好午两。

斯亚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夏洄听着，手里的笔偶尔动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放笔：“解完了。”

他只是把岳章的手拨开，站起来，动作有晃，但很快稳住了。

江耀没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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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
岳章还是没能拦住他。

“从今天起，”他说，“每周一三五，还有周六周日，来这里。”

那是一题，很，很复杂，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页纸。

夏洄推开门。

前排有人回看他，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，又很快移开。

科研所的大门很严格，灰白的墙，低调得不像是整个联最尖的研究机构。

他从桌上一张纸，推到夏洄面前，“解一。”

他从桌上又一沓纸，推到夏洄面前：“带回去看。明天之前，把这几个推导明白，九，我要听你讲。”

格罗斯曼院士没有看他，只是从旁边的壶里倒了一杯，放在他手边。

格罗斯曼院士，联数学界活着的传奇，黎曼教授甚至曾是他的学生。

他走到门，把挂在衣架上的校服取来，开始解睡衣的扣。

房间里堆满了书和资料，从地板摞到天板，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很大的工作台，台上铺满了写满公式的草稿纸，一个中年人坐在台前，着镜，正盯着手里的一页纸。

他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今天的日期，然后抬起，看着投影上的星域作战图。

夏洄没注意，他只是在写，一一，一步一步，把那些复杂的公式拆开，重组，推导结果。

但门那安检门，以及门后那些荷枪实弹的卫兵，提醒着每一个经过的人——这里不是随便谁都能的地方。

夏洄低看着那题，然后他拿起笔，开始写。

他的手腕藏在袖里，掐痕被遮住了，他的还在发，但不严重，三十七度五左右，不至于影响听课。

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有人跟他打招呼，他了，继续往前走。

夏洄低看着那张卡片，上面有他的照片——不知什么时候拍的，应该是德加教授帮他提的资料里附的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