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(2/2)

自由吗？夏洄冷冷说：“我只想在桑帕斯读到毕业，我并不想要这自由。谁给陆凛的权力让他改变我的命运？我同意了吗？他凭什么毁了我的人生？”

“可你知吗，”白郁说，声音轻得像呢喃，“你越是这样，越让人想要你。”

白郁忽然就笑了：“既然你看来了，那你应该也知，我为什么答应见你，让我帮你的条件又是什么。”

从前在桑帕斯，虽然也是一个人，但至少有目标，有方向，知明天要什么。

白郁轻声说：“你现在休学了，不用再活在特招生的衔之，你是自由的，你可以选择嫁给梅菲斯特，或者留在联，我都可以替你办到。”

从会议厅来，夏洄沿着街慢慢走。

白郁笑了笑，“和卡门家族斗吗？他们什么都得。陆凛最有可能的事，可不是杀了你，而是把你娶新娘。”

他什么时候，变成这样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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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呢，白郁？”

夏洄觉得这句话太难听了，但他又无法反驳。

“什么价值？”夏洄木然地说，“/价值吗？那江耀很有可能丢弃我，反正我也只是寄住在他家，我已经没有自己的家了。”

白郁意味地说：“不要觉得江耀就一定能护着你，当你的价值没有了，江耀会丢弃你。”

科研院暂时回不去，桑帕斯的课程被迫中断，妈妈在陆家不能联系，那个租来的小公寓早就被泡了——

白郁只是看着他，“事已至此，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
夏洄厌恶地皱了皱眉，也许今天来见白郁是个错误，但他实在需要法律援助。

除了江耀那里。

夏洄没有拒绝的余地，他现在没有任何筹码拒绝白郁。

白郁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拉开距离。

他转过，逆着光看向夏洄，“别的，你看着办。”

他不知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，也不知走了多久。脑里糟糟的，梅菲斯特的邀请函、那一纸还未送达的婚约、陆凛鸷的神、白郁那些似是而非的威胁……所有的一切搅在一起，像一团麻，理不清，剪不断。

*

白郁抬看了一外面，“你知吗，我甚至觉得，陆凛就在哪个地方一直看着你，只不过因为江耀的缘故而没有动你。你现在和江耀睡在一起吗？”

“知我为什么在裁决和你见面吗？”

夏洄停脚步，站在街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，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。

夏洄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邃的睛里翻涌的暗，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夏洄脸上。

“夏洄，你真可怜。你没有家，没有退路，没有可以依靠的人。”

白郁死死克制住想要起靠近的冲动，指尖在袍袖狠狠掐了自己一，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面。

夏洄冷淡地说：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对我释放你的望，而你一直在演。演冷静，演专业，演我们只是普通的咨询关系，可你的睛一直在说别的话。”

夏洄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
“所以，我的条件不变。你来找我，我帮你。法律上的事，国籍上的事，你想留在联，我帮你；你想去帝国，我也帮你。”

白郁心里某个地方疼了一，是真的疼，可他走到夏洄面前，居临地看着他。

“有用。”夏洄固执地说，“我要活给他看，就算他我未来路上的绊脚石，我也能把他炸成粉末。”

夏洄只能行尸走般继续往前走。

夏洄皱眉，他知白郁想要的是什么，而那个东西，他给不起。

他顿了顿，拇指轻轻挲着夏洄的颌线：“我知你不可能喜我，可我还是想帮你，哪怕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，我也有可能得不到什么回报。”

他无可去。

白郁却没有松开手，他就这样抬着他的，看着他的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不像江耀那么疯，不像陆凛那么狠，不像梅菲斯特那么势在必得。但我比你认识的任何人都清醒。”

可现在，他就像一片被风起来的落叶，不知会落在哪里。

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。

“但你要偶尔来见我。”

白郁轻轻抬起夏洄的，迫使他看着自己，那双清冷的睛里，此刻只有一片不见底的荒芜。